“看着也不怎么样。”
他掂了两下,随手扔给秃鹫头领。
“拿去熔了,给婉音打个酒杯。”
我的脸色彻底沉了。
“放下。”
秃鹫头领咧开嘴,故意将铜环套在铁棍上转圈。
“你不是挺能装吗?”
“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还给你。”
乌沉霜猛地扑过去,却被两只秃鹫从身后扯住翅膀。
她烧伤的羽根再次裂开,血顺着黑羽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秃鹫,你敢动它,我要你的命!”
秃鹫头领不仅没停,反而将铜环重重砸在地上,一只爪子踩了上去。
铜环发出细微的脆响,边缘那道只有历代喜鹊族长才能开启的云纹,裂开了一道缝。
我胸口一震,脚腕也跟着传来撕裂般的疼。
族长印与族长血脉相连。
印毁,矿脉封锁。
印碎,商路停运。
这一脚踩下去,整个百鸟城很快都会知道,喜鹊一族出事了。
金婉音却以为我被吓傻了。
“现在知道怕了?”
“你偷拿城堡里的古物,还当众撕毁契书,光凭这两条,我就能让秃鹫把你关进地牢。”
“来鸟,把她和乌沉霜吊到城门外去,让全城都看看,得罪孔雀家的下场。”
秃鹫头领拽住我的翅膀,将我往台阶下推。
乌沉霜死死咬住另一名护卫的爪子,拼命朝我这边挣扎。
“别碰她!”
“金婉音,你会后悔的!”
金婉音站在高高的旋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回城太晚,让你霸占了景翎哥哥这么多年。”
她的话音刚落,城堡大门忽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孔景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华丽的尾羽乱成一团,显然是一路急飞回来的。
金婉音眼睛一亮,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景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沉霜姐姐不肯签净翅契,还带着这个叫鹊招招的穷亲戚砸了宴会厅。”
“她们打伤锦曜,撕毁你的私印契书,还偷了城堡里的古物。”
锦曜捂着脸凑过去。
“表哥,你回来得正好,这两个疯鸟根本没把孔雀家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个灰喜鹊,嘴硬得很,我已经让护卫教训她了。”
金婉音还在孔景翎怀里抽泣。
“景翎哥哥,你别怪沉霜姐姐,她大概只是接受不了你真正爱的人是我。”
“至于她养的那个穷亲戚,只要她跪下来道歉,我可以——”
孔景翎根本没有听她说完。
他的视线越过众鸟,落在我被酒水和泥浆打湿的羽毛上,又缓缓移向秃鹫头领脚下那枚裂开的喜鹊族长印。
下一瞬,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