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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一个年轻女子拦住我的马车。
“你不能嫁给周玄璟。”
我瞧她眉眼昳丽,只当是画本子演的情人拦婚,随口让丫鬟拿银票打发。
周玄璟是侯府嫡子,新科探花。
这门婚事,是我费尽心思才求来的。
便是他在外有几个红颜知己,待我入府自会管教。
可女子没有接银票,还在喊道:
“他宠你都是装出来的。”
“他在外面早有了女人,连儿子都五岁了。娶你,不过是贪图沈家的钱财。”
我并未恼怒。
“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借沈家青云直上,我借他挣来诰命。”
她忽然红了眼。
“可成婚后,你父亲死在狱中,两个兄长被斩,你被灌下毒酒。”
“这样的下场你甘心吗?”
我猛地攥紧手中的团扇。
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口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她望着我,一字一句道:
“凭我是你十五年后的女儿。”
......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约莫十五六岁,眉尾有一道极淡的疤。
若忽略那身不合时宜的旧衣,眉眼竟真与我有七分相似。
“你说是我女儿,有何凭证?”
她抬手擦去眼泪。
“您左肩有一块月牙形胎记。八岁那年落水,腰侧还留着一道伤。”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些并非无人知晓。”
“您不喜欢旁人碰耳朵。每次难过,都会把外祖母留下的珍珠藏进袖口。”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腕间。
“今日出嫁,您也带着。”
我下意识按住袖口。
里面确实藏着一颗珍珠。
母亲临终前,把断掉的珠链交给我。
每逢心绪不宁,我便取一颗带在身上。
此事连贴身伺候的青黛都不知道。
“你叫什么?”
“沈昭。”
她勉强扯了下嘴角。
“您说周家的人不喜欢我,便不必冠周姓。”
街口锣鼓渐近。
周玄璟的迎亲队伍快到了。
沈昭猛地抓住车辕:“阿娘,他从来没有爱过你。成亲后,他会把苏绾接进侯府,对外说是远房表妹。”
“她住你的院子,戴你的首饰。连你生我时,他都陪在苏绾身边,替她的儿子过生辰。”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很快压下那点异样。
“你方才说他在外已有一个五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