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来拦住车门。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既然早知我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为何还要闹?”
“我可以给苏绾一个妾室名分。你是正妻,她越不过你。”
沈昭气得浑身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对周玄璟道:“好。”
他怔住。
我朝他弯了弯唇。
“婚礼继续。”
周玄璟眼里的戒备慢慢散去。
他以为我舍不得这门婚事。
可他不知道,方才苏绾转身时,衣领下露出了一枚烙印。
那是犯官女眷才有的黥印。
五年前,苏家谋逆案发,全族女眷没入教坊。
苏绾本该戴罪为奴。
周玄璟却伪造她的死讯,将她藏了整整五年。
我在袖中握住沈昭递来的短笺。
上面只有父亲的两行字。
证人已入宫。
拖住他。
4
回侯府的路上,周玄璟始终握着我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却紧得发疼。
“云舒,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挣扎。
他以为一句委屈,便能揭过五年的欺骗。
“苏绾会如何?”
“我会送走她。”
他说得没有半分迟疑。
方才还护在身后的女人,妨碍到他的婚事,便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人。
我忽然问:“那孩子呢?”
周玄璟顿了顿。
“承安还小,可以记在你名下。你嫁进周家便做了母亲,也省去生产之苦。”
沈昭坐在角落,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前世,她盼了十几年都没得到的父亲,此刻正盘算着让另一个孩子占去她的位置。
我抽回手,把沈昭揽到身旁。
“不必。我嫌他吵。”
周玄璟脸色微沉,最终没有发作。
侯府喜堂宾客满座。
我刚跨过火盆,门外便响起女人的哭喊。
苏绾抱着承安闯了进来。
她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掌印。
“周玄璟,你不能娶她!”
侯夫人厉声吩咐:“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苏绾死死抱住门框。
“你说过只爱我一个。承安出生时,你跪在床前发过誓,等你高中,便八抬大轿迎我过门!”
周玄璟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别逼我。”
苏绾含泪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