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抱,也没有推开。
男孩仰头看见我手里的木马,立刻哭喊:
“这是爹爹送我的,不许坏女人碰!”
3
周玄璟一把捂住男孩的嘴。
“承安,休得胡言。”
孩子被他吓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伸手仍旧要他抱。
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
“承安,过来。”
苏绾站在巷口。
她生得柔美,身上只穿着寻常布裙,发间却簪着一支东珠步摇。
那是周玄璟送我的及笄礼。
去年府中失窃,青黛寻了几日也没找到。
如今它戴在另一个女人头上。
苏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下意识扶住步摇。
周玄璟立刻挡在她面前。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他护她,早已成了本能。
苏绾低声道:“玄璟,不是你让人接我们走吗?为何沈小姐会找到这里?”
“先带承安进去。”
“我不要!”
孩子甩开乳母,抱紧周玄璟的腿。
“爹爹说今日接我和娘回侯府。爹爹还说,娶了有钱的新娘子,我们就能住大宅子!”
周玄璟的脸彻底沉下去。
他抬手便要打。
我握住他的手腕。
“孩子说错了吗?”
他盯着我:“云舒,回侯府后,我会向你解释。”
苏绾却白了脸。
“回侯府?”
她几步走到周玄璟面前:“你不是说今日不会拜堂吗?你说沈家逼你娶她,待拿到嫁妆,便会退婚接我进门。”
周玄璟猛地喝止:“苏绾!”
巷中已有邻人探头张望。
我终于明白,他是如何同时哄住两个女人的。
他对我说,侯府不愿娶商户出身的女子,是他跪在祠堂三日才求来婚事。
他对苏绾说,是沈家仗势逼婚,他迫不得已。
我不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妻。
苏绾也不是他舍命相护的爱人。
我们只是他手里两件各有用处的物件。
我松开周玄璟,抬手拔下苏绾发间的步摇。
她惊叫一声。
周玄璟立即抓住我的手:“沈云舒,你别伤她。”
我看了他一眼,将步摇丢在地上。
东珠滚进泥水。
“赃物而已,我嫌脏。”
苏绾眼泪落下来:“玄璟,你说过,这是你母亲留给儿媳的。”
周玄璟面色难看,却没有解释。
我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