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璟没有阻拦。
可马车转进槐花巷时,院门大开,里面已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尚有余温,灶里还燃着火。
走得这样急,显然刚收到消息。
沈昭冲进内室,翻开柜子。
衣裳、首饰,全被带走了。
她脸色发白:“是我害了您。我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出地址。”
我走到院中。
秋千下落着一只小木马,马背刻着“承安”二字。
沈昭把它捡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就是这只。”
“前世我碰了一下,周玄璟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他说,这是弟弟的东西,我不配碰。”
我接过木马。
马腹刻着一行小字。
【吾儿长乐无忧】
字迹我认得。
去年我生辰,周玄璟送我一把折扇,也亲笔写过一句长乐无忧。
当时我把它压在枕下,珍藏了整整一年。
原来同样的祝愿,他早就给了别人。
院外传来车轮声。
周玄璟追了过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木马,脸色微僵,随即解释:
“这是我替友人之子所做。那位友人早亡,我偶尔照顾他的遗孀。”
“遗孀姓什么?”
“苏。”
“苏绾?”
他没想到我连名字都知道,眸色沉了下来。
“沈云舒,你查我?”
我轻轻拨了一下木马。
“你若与她清白,为何要赶在我到之前送走她?”
“我是不想你误会。”
他走近一步,语气放软。
“云舒,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让两家定亲,难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毁掉婚事?”
他说得笃定。
仿佛只要提起我从前的执着,我就会退让。
我却忽然想起沈昭那句,他宠你,都是装出来的。
“她无关紧要?”
我看着他:“那你发誓,此生绝不纳苏绾进门,也不会认她的儿子。”
周玄璟唇角的笑淡了。
“你何时变得如此善妒?”
“不过一句誓言,很难吗?”
他没有回答。
门外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娘,我要爹爹!”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从隔壁院里跑出来,乳母没能拦住他。
孩子扑到周玄璟腿边,熟练地张开双臂。
“爹爹抱。”
周玄璟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