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蜕变成青灰。
见我迟迟不动,大姐烦躁地啧了一声:
“肖卫,你又在这犯什么别扭?”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全家人都在哄星池高兴,你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我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软软地摇晃着,像漏了气的皮球,
她愣住了,迟疑的呼喊:“肖卫?”
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她看向爸妈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慌乱:
“他......他好像不动了......”
2
听到大姐惊慌的声音,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慌什么?”陆如薇放下手里摄像机,跨过一地的彩纸,向我走来,
我灵魂里不再跳动的心脏,突然猛地颤抖了一下,
陆如薇是市医院的内科医生,
只要她探一探我的颈动脉,检查一下泡沫里暗藏的那些血沫,
一定能发现我出事了,
或许,我还能有被抢救回来的可能。
可下一秒,我绝望地看着她俯下身,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我那张惨白的脸,
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我。
“没事。”
她直起身,掏出一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衣服上因为离我太近而沾上的一点泡沫,
“估计是觉得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星池身上,心里有些不舒服,在这装死博同情呢。”
说着,她粗暴地将纸巾按在我的眼角,
“肖卫,下次装死记得把眼泪憋回去。”
她将沾着泪水的纸巾举起来,满脸的嘲弄:
“看,眼泪还是温热的。”
“装的再像,活人的体温也骗不了人。”
爸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大姐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一脚踹在了椅子腿上:
“肖卫,你是不是有病,星池过个生日,你就非要扫兴,现在还装死吓唬他。”
“你当年害他得了玉玉症还不够吗?”
我悬在半空中,
看着义愤填膺的大姐,还有围在肖星池身边轻声安慰的爸妈和陆如薇,
灵魂疼得几乎要碎裂。
从小到大,肖星池就是家里的小太阳,全家把他捧在手心里,
他爱笑,爱闹,也爱抢......
别人家都是弟弟捡哥哥的旧衣服穿,
只有我家反着来,从小到大,我吃他剩下的,穿他不要的,
我曾鼓起勇气请求妈妈买一件合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