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却是他们严厉的指责,骂我虚荣、攀比:
“你这个做哥哥的,天天跟弟弟计较,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家里。”
慢慢地,我不再说话了,在这个家中,也越发像个透明人。
我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拼命学习,
高考那年,我考了720分,成了全省状元,
而同一年中考的肖星池离普高线还差一百多分,
那阵子,街坊邻居总是悄悄在背后议论:
“肖家的两个儿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话刺痛了肖星池的自尊,他在生日的那天割了手腕,
救回来后,诊断书上写着玉玉症。
从那以后,全家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我的头上,
他们改掉我的志愿,让我在本地上了一个汽修专业,
“你故意考这么好,刺激的你弟弟命都差点没了,你还想拍拍屁股去上学?”
“肖卫,你这辈子都欠你弟弟的!”
听的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对不起他,
以至于这些年家人为了逗他开心,每年变着法的折腾我,我都忍耐了下来,
如今我死了才发现,
命都还上了,这债还没清。
肖星池趴在妈妈怀里,一米八的大个子,却像个孩子似得掉眼泪,
爸爸火冒三丈地冲着大姐吼:
“安冉,既然他不肯喝,你就给他灌进去,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大姐毫不犹豫地抓起那瓶大可乐,捏开我的下巴,直接把瓶口怼了进去,
可死人是不会吞咽的,
褐色的液体刚倒进去就顺着气管和嘴角疯狂溢出,流的到处都是。
“真是个犟种。”
大姐气急败坏地把瓶子砸在地上:
“星池的病刚好一点,你非要气得他旧病复发才高兴吗?”
混乱中,陆如薇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行了,别硬灌了。”
她转头看向肖星池,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星池别哭,薇薇姐有办法让他表演!”
3
陆如薇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截拆下来的不锈钢金属软管,
管壁坚硬,切口锋利。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温和,像是在打商量:
“肖卫,你要是再不理人,我可就亲自给你下胃管了。”
我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靠在我怀里,说永远爱我的女人,
她是知道我的胃部和食管不好,平时连硬一点的东西都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