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许棠也弯了弯唇。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江叙,等一下。”
我以为她终于觉得过分。
可她走回来,只是扯下了我腕上的同心红绳。
那是我妈生前亲手替我编的。
她说等我结婚那天戴上,往后的日子就能顺顺当当。
我下意识按住许棠的手。
“这个不能给。”
她却皱起眉。
“贺川那条刚被酒泼湿了。”
“借三个小时而已,天亮就还你。”
她没等我同意,直接把红绳系到了贺川手腕上。
贺川低头看了看,笑着说:
“还是棠棠疼我。”
许棠推了他一下。
“少贫。”
那语气不像骂人。
更像打情骂俏。
胸口最后一点热意,也在那一刻散干净了。
许棠刷开婚房门,又回头交代:
“六点我来换你。”
我没回答。
只走到沈知意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捧花。
“走吧。”
她脸色很白。
“你真不拦了?”
我替她推开另一扇门。
“别人非要送走的人。”
“拦下来,也不是我的了。”
2
婚房门一关,外面的起哄声终于被隔绝。
屋里点满了晚香玉味的香薰。
我闻了不到半分钟,喉咙就开始发紧。
订婚后,我得过一次严重的过敏性哮喘。
选婚房布置时,我提醒过许棠很多遍。
她每次都回:
“记住了,江少爷真难伺候。”
可到了今天,她还是忘了。
沈知意没多问,立刻掐灭香薰,推开窗,又把床边的花挪去了阳台。
“喷雾带了吗?”
我怔了怔。
“行李箱侧袋。”
她很快找出来递给我。
“大学做展那次,你就是被这个味道送去医务室的。”
七年前的事,她还记得。
而和我睡了三年的许棠,却从没记住过。
敲门声很快响起。
酒店员工推着小车进来。
车上放着喜被、合卺酒、我的定制枕头,还有一套没拆封的新婚睡袍。
领头的人有些尴尬。
“许小姐让我们把这些送去主婚房。”
“贺先生认床,睡普通枕头会落枕。”
我看向那只枕头。
两年前我颈椎受伤,找了很久才定制好。
许棠嫌它丑,从不肯让我放在客厅。
她却记得贺川认床。
“拿走吧。”
工作人员刚搬完,许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开口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