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的硬盘呢?”
“贺川想看婚礼纪录片,你让人一起送来。”
那段视频,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剪的。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试婚纱、布置婚房。
最后一帧,是我写给她的求婚誓词。
“不给。”
许棠沉默两秒,语气明显不耐烦。
“一段视频而已。”
“今天也是贺川的大喜日子,借他热闹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做给妻子的。”
话筒那边传来贺川的笑声。
许棠像是被激了一下,脱口而出:
“我今晚不就是陪他当三个小时新娘吗?”
房间一下安静了。
她大概也察觉这话不对。
停了几秒,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婚俗而已,你别自己脑补。”
“还有,离知意远一点。”
“她跟贺川才是一对,你别做恶心人的事。”
我问她:
“那你现在做的,恶心吗?”
她呼吸一滞。
随即恼羞成怒。
“江叙,你脑子能不能干净点?”
“我和贺川是纯友谊。”
电话被直接挂断。
没过多久,贺川发来一张照片。
他穿着我的新婚睡袍,躺在我亲手铺好的婚床上。
许棠坐在床边,正低头替他系领口。
他配了一句话:
“兄弟,衣服很合身,谢了。”
我看了两秒,把他们两个一起拉黑。
沈知意没安慰我。
她只是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贺川给我发的。”
屏幕上只有几句话。
“陪江叙演三个小时就行。”
“门别锁,别让他碰你。”
“六点自己回来,别把玩笑闹大。”
仿佛我和沈知意不是他们各自的新婚伴侣。
只是两个配合他们玩游戏的道具。
这时,酒店经理抱着资料进来。
“江先生,主婚房押金挂在您名下。”
“入住人变更还差您的签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主婚房入住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许棠和贺川。
申请时间是五天前。
备注处,还有许棠的亲笔签名。
原来今晚根本不是临时起哄。
在我忙着确认宾客、试菜、核对流程时。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住进同一间婚房。
只有我和沈知意,是最后才知道的。
沈知意盯着那份申请看了很久。
随后点开婚姻登记预约,取消了明早和贺川的登记。
我也拿出手机。
江叙。
许棠。
九点二十分。
我按下取消。
屏幕跳出提示。
预约已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