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是。
这七年,许棠每一次为了贺川丢下我,我都会替她解释。
他失恋了。
他喝醉了。
他创业失败。
他只是个男闺蜜。
好像只要他们没上床,我受的所有委屈就都不算数。
沈知意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是我们大学毕业时的合照。
背面写着一行已经褪色的字。
“江叙,要不要一起去南城?”
毕业那年,她确实问过我。
可许棠一个电话,说自己胃疼。
我连车站都没去。
“你还留着?”
“忘了扔。”
她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我可以陪你把今晚的交换做真。”
“但我不当你报复许棠的工具。”
“你要是还想看她后悔,现在就去敲门。”
就在这时,许棠换了个号码发来短信。
“六点之前回来,给贺川道个歉。”
“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完,按下关机。
“我不需要她后悔。”
“我只是不要她了。”
沈知意盯着我看了很久。
随后拿出身份证和户口簿,放到桌上。
“我明早本来就要去登记。”
“东西都带齐了。”
我也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
她问:
“真想好了?”
“想好了。”
“不是赌气?”
我摇头。
“赌气的人,会留下来等她服软。”
“我不等了。”
沈知意点开预约页面,填下我们两个人的信息。
提交成功后,她轻声说:
“那这一次。”
“我带你走。”
4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一夜,许棠一直在等我敲门。
凌晨两点,她还在婚俗群里抢红包。
到了四点,她已经看了十几次手机。
五点半,她终于坐不住了。
“江叙怎么还没来?”
贺川躺在我的枕头上刷视频,连眼皮都没抬。
“憋着呗。”
“他追了你七年,哪回真舍得不理你?”
许棠也这样认为。
以前她半夜去陪失恋的贺川,把发高烧的我一个人扔在医院。
第二天,我还是会给她买早餐。
她为了参加贺川的创业庆功宴,缺席我妈的忌日。
最后,也是我先说没关系。
这一次,不过是换三个小时婚房。
我能闹到哪里去?
六点整,换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