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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门都知道,我是被师兄师姐们宠坏的娇气包。
晨课嫌山雾打湿头发,练剑怕剑柄磨红掌心。
就连寝殿里的熏香淡了一点,我都闹着要换新的。
执法长老恨铁不成钢,吹着胡子指着我骂:
“修真界刀剑无眼,就你这娇弱样,遇上魔修怕是吓得连剑都拔不出!”
直到魔尊率领十万魔军攻破了山门。
护山大阵被毁,师尊重伤倒地,几位师兄被死死困在殿内,全宗上下陷入绝境。
魔尊踩住大师姐的佩剑,逼她交出宗门秘宝。
大师姐却挡在我身前,宁死不退。
魔尊看着躲在她身后的我,讥讽出声:
“这样的废物,也值得你们拿命护着?”
说罢,他举起魔刀,朝山门前的祖师雕像狠狠斩下。
大师姐不顾伤势,徒手抓住刀锋。
鲜血溅上我的衣裙,我吓得连退几步,腕间的护身玉珠却忽然断裂。
玉珠滚过石阶,恰好停在残破的阵眼。
下一瞬,大阵逆转。
万道金光拔地而起,将魔尊与十万魔军死死钉在原地。
魔尊的笑声戛然而止。
满山死寂。
······
魔域的血书送进议事殿时,我正让人换第三炉香。
“太淡了。”
我拢了拢披帛,往软枕里靠去。
“闻着不舒服。”
满殿目光一齐落在我身上。
执法长老手里还攥着染血的战报,闻言胡子都气歪了。
“小祖宗,魔军已经围到山脚了!”
“外门三千弟子被扣在阵前,天黑之前不交出镇宗秘宝,他们就要杀人祭旗。”
“你还嫌香不够浓?”
我抬起眼。
“魔军围山,又不是熏香害的。”
“总不能他们一来,我连香都不能用了。”
执法长老噎得脸色发青。
大师兄连忙接过香炉,递给身后的弟子。
“去换。”
他又转头看我。
“这一炉若还不喜欢,就先忍忍。”
我不太高兴。
“你以前从不让我忍。”
“以前也没有十万魔军堵在山门外。”
大师兄语气重了些,手却仍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我腿上,免得山风灌进来。
执法长老看得直叹气。
“都是你们惯的。”
“宗门大难当前,她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净添乱。”
大师姐冷冷扫过去。
“小师妹用什么香,碍着长老守山门了?”
执法长老顿时闭嘴。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师尊坐在主位,胸前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
昨日他亲自主持护山大阵,与魔尊隔空交手,旧伤再次发作,至今连剑都拿不稳。
二师兄将一枚黑色令牌放到桌上。
“魔域使者刚刚传来条件。”
“交出归元珠,他们便释放被俘弟子,退出凌霄山百里。”
三师兄冷笑。
“魔尊会这么好心?”
“归元珠藏着本门历代祖师留下的剑诀,也是护山大阵的阵心。”
“东西一旦交出去,凌霄宗与自毁山门有什么区别?”
执法长老脸色难看。
“可三千弟子还在他们手里。”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两边争得不可开交。
有人主张死守。
有人想交出归元珠,先把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