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是真的。”
二长老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
“真的又怎样？”
大师姐将令牌丢回桌上。
“魔尊的话，什么时候值过钱？”
二长老脸色一沉。
“师侄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冒险下山，好不容易才让魔尊答应退兵。”
“小师妹却连山门都不肯出，实在让人寒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我不答应，那三千条命便全要算在我头上。
我没有接话，只端起刚送来的灵茶。
尝了一口，便放了回去。
“苦。”
二长老额角跳了跳。
执法长老更是差点背过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茶苦？”
“本来就苦。”
“苦一点能要你的命吗？”
“不能。”
我皱了皱眉。
“可我不喜欢。”
执法长老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大师兄接过茶盏，重新加了一勺花蜜。
“现在呢？”
我尝了一口。
“还是苦。”
“再加。”
二长老终于失去耐心。
“小师妹被宠了十几年，果然半点轻重都分不清。”
“魔军当前，你帮不上宗门也就罢了，连送件东西都不肯。”
“若没几位师侄护着，你这样的性子，怕是连魔域一夜都活不过。”
三师兄冷下脸。
“二师叔，慎言。”
大师姐更是直接拔出半寸剑锋。
“再说她一句，今日先拔剑的人不会是魔尊。”
二长老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有继续。
我低头搅着茶，余光再次扫过他身后的四个人。
右手虎口有茧，位置却与宗门弟子不同。
凌霄宗弟子用剑，茧多在掌心。
那四人的茧，全靠近拇指。
是常年握魔刀留下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二长老那位从不离身的亲传弟子，今日并未回来。
我正想着，二长老忽然看向殿外。
“只剩两个时辰了。”
“魔尊等得起，被抓的弟子等不起。”
师尊沉默片刻。
“再派人下山。”
“告诉魔尊，灵石、法器、丹药，都可以谈。”
“归元珠与娇娇，不行。”
二长老没有再劝，只垂下眼。
“是。”
他答应得太快。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次也不会有好结果。
3
半个时辰后，下山传话的弟子回来了。
灵石，魔域不要。
法器和丹药，他们也不要。
随他一同送回来的，还有三十枚染血的弟子玉牌。
“魔尊传话。”
那名弟子跪在殿中，声音发颤。
“每过一刻，便杀一百人。”
“三个时辰之后，若还见不到归元珠，他便强攻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