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希望我们签？”
“我希望保住律所。”
“还是希望从明天起，顾家所有大客户都归你？”
裴清妍的神色冷了下来。
“顾屿川，输了就是输了。”
“别把自己的无能怪到别人头上。”
“够了。”
大哥打断争执。
他看了眼围在桌边的合伙人，又看向脸色疲惫的三哥，终于拿起了笔。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裴清妍身后的技术人员仍绷着肩膀，紧紧盯着屏幕。
裴清妍注意到我在看他，立刻侧身挡住我的视线。
“顾小姐看得这么认真，能看懂吗？”
我收回目光。
“看不懂。”
她笑了。
“倒也坦诚。”
“顾家百年才养出三位像样的律师，到了你这里，算是彻底断了。”
她身后的年轻律师跟着道：
“顾小姐哪里需要懂这些？”
“只要顾家还在，掉了钻石有人买，惹了麻烦有人管。”
“可惜过了今晚，就未必了。”
美甲师刚替我贴好新的甲片。
我看了看，边缘有些厚。
“磨薄一点。”
裴清妍彻底失了耐心。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只惦记指甲？”
“除了漂亮和花钱，你到底还会什么？”
我抬眼看她。
“你们说你们的。”
“我又没拦着。”
裴清妍被堵得脸色微沉，索性不再理我。
大哥手里的笔已经落向签名处。
二哥背过身，不愿再看。
三哥也关掉了检测页面。
没有人认为事情还能有转机。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录像、完整的提取记录、两次检测结果。
以及被人动过的酒店证据，已经把三个哥哥钉死。
一旦签字，他们会停职，顾家也会认下审核假证的污点。
可若不签，明天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严重的调查。
会议室一片死寂。
只有仓库监控仍在循环播放。
同样的画面看了十几遍，实在无聊。
美甲师还在磨我的甲片。
细碎的声音与监控里反复响起的动静混在一起，吵得我头疼。
我原本想让人关掉屏幕。
视线无意间掠过去时，动作却忽然停住。
第一遍，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画面再次重播，我才慢慢坐直身体。
大哥的笔尖已经碰上纸面。
裴清妍嘴角也终于露出笑意。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
我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屏幕，却忽然蹙起眉，娇声打断他们：
“等一下。”
“这视频，也太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