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一阵发麻。
苏锦月低着头,被人扶进另一辆软轿。
轿帘落下前,她轻声道:“殿下,别怪我。”
韩烈把我横扔上马背。
我听见山匪笑:“大哥,这真是公主?”
“从喜轿里拖出来的,还能有假?”
“可雇主说不能弄死。”
韩烈哼笑一声:“知道,活着才值钱。”
到了黑风寨,韩烈把我丢进柴房。
我撞在墙上,喉间涌上血腥味。
他蹲下来看我:“今晚我们拜堂。等拜完堂,你就是黑风寨的大嫂。”
我抬头看他:“你不怕朔北找你?”
韩烈咧嘴:“朔北找的是昭宁公主,你?你不是南胤婢女吗?”
屋外山匪哄笑。
韩烈转头吩咐:“看紧点,别让她死了,雇主还要她活着难看。”
有人上前搜我的身,我身上只剩一只小香囊。
那人翻完,嫌弃道:“什么都没有。”
我垂着眼,装出发抖的样子。
“我要喝水。”
韩烈挑眉:“这就软了?”
我哑声道:“我要水。”
他示意人端来一只破碗。
我接碗时故意手滑,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看守骂道:“贱人!”
他抬手想打,韩烈拦住:“别弄伤脸,今晚还要拜堂。”
我蜷在草堆里,不吭声。
等他们出去,我用脚尖把最锋利的瓷片拨到身下。
门外,韩烈的声音传来:“前院摆酒!今晚娶公主!”
有山匪问:“大哥,不怕那姓苏的反悔?”
韩烈笑得粗哑:“反悔?她还指望我替她守住秘密呢。”
我把瓷片握进掌心。
第二章
前院锣声响了半夜。
看守也被喊去喝了两碗。
我听见他打着酒嗝抱怨:“一个女人,还能跑了不成?”
门外脚步渐远。
我立刻用瓷片割绳,麻绳粗,勒得又紧。
割到一半,瓷片崩了个小口,划进肉里。
我疼得吸了口气。
门口忽然有人问:“里面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