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倒回草堆,装出低低哭声。
那人啐了一口:“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另一个人笑:“等拜完堂,有她哭的。”
脚步声又远了,绳索断开。
我把断绳缠回腕上,推开柴房后窗,硬挤了出去。
祠堂就在后院。
堂里供着几块乌黑牌位,香炉里全是灰。
我搬开正中的牌位,摸到墙后的铁环,用力一拽。
暗门开出一条缝,我钻进去,刚把暗门合上,祠堂门便被踹开。
两个山匪闯进来。
“后院像有影子。”
“喝多了吧。大哥说了,那公主今晚要拜堂。”
“真是公主吗?我怎么看她比那个轿里的还凶?”
“少管闲事,雇主说谁是公主,谁就是公主。”
他们转了一圈,没发现暗门,又骂骂咧咧出去了。
我贴着石壁,等声音远了才继续往前。
第三个岔口向左,尽头是韩烈的密室。
上一回,我在黑风寨活了十六年才知道这地方。
这一回,我只用半个时辰就摸到了门。
门锁挂着,钥匙藏在墙砖后。
韩烈怕手下偷银子,却又懒得每天带钥匙。
我掀开松砖,摸出钥匙,开了门,飞快翻找。
在一本账册里看见“霜峡道”三个字。
下面写着:
劫南胤和亲队,真公主留活口,毁名节。
助苏明珠入朔都,酬银三千两,先付一千五百两。
郑字私印取票。
苏明珠是苏锦月入宫前的名字。
我撕下那几页,又在匣底找到一张契书。
契书上按着韩烈的血手印,也盖着郑濂的小印。
刚把东西塞进怀里,外面忽然传来韩烈的怒吼:“柴房空了!给老子搜!”
我吹灭火折子,冲进暗道。
后面有人踹开密室门。
“账册!大哥,账册被翻了!”
韩烈声音阴沉:“封山!她跑不远!”
我从枯井口爬出来时,东哨楼的看守刚被前院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