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井口,顺着乱石坡往下跑。
身后很快传来喊声:“在那儿!”
箭从耳边擦过去。
我扑进雪沟,摔得眼前发黑,又爬起来继续跑。
天亮时,我看见朔都边驿的旗子。
我撞到驿门前,几乎站不稳。
驿卒拔刀:“什么人?”
我抬起满是血的脸:“我要见朔北大鸿胪。”
驿卒皱眉:“你是南胤人?”
“我是南胤昭宁公主,萧扶鸾。”
他怔了下,随即冷笑:
“昭宁公主昨日已经入朔都行宫,正等问籍。你冒充谁不好,冒充和亲公主?”
我把契书拍在他胸前。
“带我去行宫。若你拦我,等真相查清,你就是替假公主看门的人。”
驿卒脸色变了。
旁边小吏低声说:“她身上这伤不像作假,先报大鸿胪府吧。”
马车很快备好。
一路上,小吏几次问我:“姑娘,先包伤吗?”
我摇摇头。
朔都行宫门口,两国旌旗已经挂起,礼乐正在试音。
我扶着车辕下去,腿一软,差点跪倒。
朔北大鸿胪元衡快步走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手里的血纸。
“你自称昭宁?”
我点头。
“里面那个,是我的婢女苏锦月。她本名苏明珠,和郑濂、韩烈合谋,在霜峡道换走了我。”
元衡接过账册残页。
片刻后,他吩咐:“传郑濂,再请行宫中的昭宁公主出来。”
第三章
苏锦月出来时,戴着帷帽。
郑濂走在她侧后方,脸色变成怒意。
“锦月?你竟还活着,既然活着,为何不先来向公主请罪?”
我看着他:“郑濂,你再叫一遍。”
郑濂冷声道:“大胆奴婢,竟敢直呼本官名讳!”
苏锦月轻轻掀起帷帽一角,眼圈泛红:
“锦月,我知道你受了惊,你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可今日是问籍大礼,你不能胡闹。”
我盯着她:“把帷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