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一颤。
郑濂立刻挡在她面前:
“公主霜峡道受惊,脸上有伤,按礼可避面。你一个疯婢,有何资格冒犯公主?”
周围官吏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和亲路上我都戴着盖头,其余人没看见过我的样子。
所以只要先把“疯婢”两个字扣死在我头上,再让苏锦月坐进我的马车,这桩和亲就能悄无声息地换个人去。
我举起契书:
“这上面有韩烈血印,有郑濂私印,还有苏明珠旧名。”
郑濂嗤笑:
“黑风寨劫了送亲队伍,抢了文书银票,仿几枚印又有何难?山匪拿一张脏纸离间两国,你们朔北也信?”
元衡问我:“可有别证?”
我取出账册残页:
“银票编号可以查。”
郑濂立刻道:
“送亲财册都在行宫封存,银票流转复杂,岂能凭她几句话便乱查?大鸿胪,问籍在即,此女疯癫,若耽误盟礼,谁担得起?”
苏锦月低声道,眼泪落了下来。:
“大鸿胪,我不愿为难她。她从小跟着我,心气高,受不得惊吓,才会把自己当成我。”
“锦月,我知道你怨我没有救你。你若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可你不能毁了两国和亲。”
她说完,抬手扶额,身子晃了晃。
郑濂赶紧扶住她。
周围有人低声道:
“瞧着公主是真受了惊。”
“那血衣女子倒像疯了。”
元衡沉默片刻。
“问籍暂缓半日。”
郑濂皱眉:“大鸿胪!”
元衡抬眸:“朔北要的是盟约,不是糊涂账。此女所交残页,本官会查。来人,将她安置偏院,看守候审。”
我被带进偏院。
门落锁后没多久,苏锦月来了。
她摘了帷帽,看着我腕上的血布,轻轻笑了。
“殿下命真硬。”
我抬手就要扇她。
两个被买通的婢女拦住我。
苏锦月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省点力气吧,等盟礼一成,你就真成疯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