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忙的?”他挂了电话。
我看了眼屏幕,笑了笑,收起手机。
下午,我看着工人把衣柜、婴儿床、书桌一件件搬上卡车。
卧室空下来之后,我给中介发了条消息:“剩下的全部清掉,不用留。”
随后我去了物业办公室,递上房产过户证明:
“请把梁景川的门禁权限删除。房子已经售出,他不是业主。”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照做了。
评论区一片安静,梁景川没有回复。
凌晨两点,手机猛然震动。
物业保安压低声音:
“沈小姐,您先生一直在门口刷脸,说要回家。”
“这人不走,一直在按铃……放不放?”
我靠在床头,平静道:
“我不认识他。”
……
十一点,梁景川整理完最后一份表格。
孟思悦笑道:“景川哥,今天去我家吗?我买了新酒,反正嫂子也不知道。”
他骤然回过神,想起妻子的电话。
他摇摇头,拒绝:“你嫂子是小气鬼,我这两天陪她少,今晚回家看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踏出公司,没看见孟思悦眼底的不甘。
等他回到小区门口,刷脸。
“认证失败。”
重复无数次以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打给妻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有些不耐烦道:
”你要说什么,我回来了。“
”门禁为什么打不开?“
5
他的声音裹着焦躁,但还算克制。
他大概还没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门禁没坏,卡也没消磁,”我说,
“房子卖了。你不是这栋楼的业主了,我没有权限再放你进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房子卖了?沈青,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婚前我全款买的,产权人是我。”
“跟你没关系。”
他忽然笑了两声,那种被戳中痛处之后强行假装无所谓的笑:
“行,你牛。那我呢?我今晚睡哪?”
“1307快捷酒店,往前走两百米。”
我说完就挂了,没给他说下一句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我刷到梁景川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那个快捷酒店的走廊,灰扑扑的地毯,灯光昏黄。
配文:“有些人做的事,总有一天自己会后悔。”
我笑了一声,截图,存好。
第二天一早,我正给小宝喂奶,
我妈走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你那个丈夫,一大早就跪在楼下花坛边上,说不见到你不走。
我没让他进来,让保安把他拦在小区外了。”
“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拿孩子当幌子,说小宝不能没有爸爸,说你铁石心肠,把娘家当成靠山就忘了夫妻情分。”
我妈把那件家务事说得平淡,
“我告诉他,小宝这几天夜里睡得很稳,没吵没闹。
你爱跪就跪着,别挡着人家走路。”
我低头看了小宝一眼。
她正抓着我的手指,眼睛又圆又亮,嘴角漾着无意识的笑。
母亲站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那个姓孟的女的在远处站着,戴个墨镜,在大树底下来回走。
看到我出来,还往前凑了两步,被保安挡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下午两点,梁景川的微信轰炸开始了。
第一条:“沈青,我昨晚在酒店一夜没睡,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这么对我。”
第二条:“我们之间有孩子,有家,你闹这一出,传出去很好听是不是?”
第三条:“你妈挡着我不让见小宝,你让一个婴儿没有爸爸,你配当母亲吗?”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每一条都在控诉。
我一条条翻过去,
没有提到那辆被他卖掉的SUV,
没有提到被清空的储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