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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又拿出一张折得发白的纸。
每月一日至十五日随父生活,十六日至月底随母生活。
底下是他们的签名。
再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不许不要棠棠。
妈妈不说话了。
“今天我十八岁了。”
我把那张纸推到两个人中间。
“以后不用轮班了。”
爸爸的脸沉下来。
“你妈说你两句,你就来这一套?”
“不是。我没有等你们商量,这三天谁来管我。我已经有地方去了。”
妈妈立刻问:“你要去哪?”
我回答:“有老师邀请我过去,房间和之后的学习都安排好了。”
她不信。
“人家客气一下,你就当真?住几天还行,谁受得了家里一直多个外人?”
我抬头看她。
她哼声,“妈妈是为你好。”
我摇头。
“早上我想回爸爸那里,他让我体谅妹妹。”
“到了你那里,你先问我是不是来住。”
“现在我要走,你们又想让我留下做什么?”
爸爸握着杯子,没说话。
周宁凑过去,小声问:“那以后屋子一直给我了吧?”
他摸了摸她的头。
“先吃饭。”
我看着他的手,忽然松了口气。
不用再等了。
我收好证件袋,拉上包。
爸爸终于急了。
“坐下。饭还没吃完。”
“车票买好了。”
他抬高声音。
“周棠!”
小时候他这样叫我,我会立刻哭,会先认错,再去想哪里惹他不高兴。
现在没有。
妈妈眼圈忽然红了一点。
“蛋糕还没切。”
我看向蛋糕上那个小玩偶。
“你们吃吧。”
姑姑走过来帮我提袋子,问需不需要送。
“有人来接我。”
我告诉她,到了会报平安,手机也能联系。
爸爸在身后说:“你今天走了,就别指望我再去接你!学习不上进,脾气还不小!”
我握住拉杆。
“不用你接。”
箱轮越过门口的铜条,响了一声。
我没有放轻。
走到楼下,一个穿浅蓝衬衫的年轻女人迎过来。
“周棠?”
我点头。
她看见我胳膊上的擦伤,皱了下眉,帮我拎起袋子。
“我是许清,之前视频见过的。走吧,小师妹,车就在外面。”
爸爸追到门口。
“你是哪位?我们是她家长。”
许师姐停下脚步,报了姓名和单位。
南川大学数学研究院。
“岑教授让我来接她。行程也跟她高中老师确认过了,您可以打电话核实。”
爸爸猛地上前一步。
“谁?”
许师姐有些意外。
“周棠的指导老师。您不知道吗?”
我关上车门,没有再等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