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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当天,我先去了工作室,想拿回身份证和剩下的私人物品。
四年前刚租这里时,办公室只有三张桌子。宋予川不敢露面,我就坐在角落替他剪视频,困了直接睡折叠椅。
如今公司的灯牌亮得晃眼,我的工位却已经换成了姐姐的化妆间。
前台姑娘见到我,尴尬地说:“曼宁姐今天要做妆造,宋老师说让您去贵宾休息室等。”
我没有为难她,只拎走自己那只旧纸箱。
里面还躺着四年前的还款回执,以及宋予川在医院写给我的那张小纸条。
他说:【等我重新站起来,第一个谢的人就是你。】
我把回执拍照发给朋友吴薇,又把当年的求婚视频一起传了过去。万一声明被强行发出,至少还有人能替我说明白。
吴薇劝我直接走:“他们一家子都把你当垫脚石,你再留着做什么?”
她在杭州开了间小工作室,早就邀我过去做策划。我昨天刚答应,连明早的高铁票都订好了。
从前为了陪宋予川熬过雪藏,我推掉过两家公司的邀请。如今我不想再为了他,错过自己的下一站。
我说我来拿证件,拿完就走,不会去发布会吵闹。
话刚说完,宋予川便进来了。他看见我的纸箱,眉心微微一皱。
“你就这么急着搬空?昨天不是说好了,等发布会结束再谈吗?”
“离婚协议签了,工作也交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走的?”
他伸手接过箱子,见我手指冰凉,下意识把自己的外套披过来。
“今天门口全是记者,你一个人出去被围住怎么办?我让司机送你。”
他还记得当年黑粉冲来时我受过的伤,那以后每回出门,他都会替我先看一眼门外。
只是如今他挡住的不是黑粉,而是我离开的路。
我没接外套,问他:“如果我不签那份声明,你还会护着我吗?”
宋予川避开我的眼睛:“我会尽量不让你露面。你至少别发那些旧材料,曼宁经不起再被骂一次。”
姐姐推门进来,听见这话,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算了,我自己出去解释吧。就说那天是我没忍住,是我对不起妹妹。”
宋予川立即说:“你刚回来,网上本来就有人骂你,别硬扛。”
我看着他们,终于不想再争谁比较委屈。
我把纸箱抱回来,正要离开,母亲却带着嘉树走进来,说特意来接我一起去现场。
姐姐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现场人多,妹妹若被问到酒店照片,肯定难受。爸妈陪着她,我也能安心一点。”
她明明知道我不想露面,却每句话都像在为我操心。
弟弟拿着试镜通知,高兴得连声叫姐夫,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没发生过。
母亲握着我的手笑:“你看看,人家予川多惦记咱家。你就算离了婚,也别弄得这么难看。”
我挣开她:“你们要发布会尽管开,我不会露面,更不会替姐姐认错。”
嘉树的笑僵住,母亲连忙回头看宋予川的脸色。
宋予川沉默一会儿,指向后台的通道:“知夏,你先去休息。等现场散了,我亲自送你走。”
他伸手想替我理好领口,又因为我后退而停住,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四年夫妻,他习惯我每次出门都回头等他。可这一次,我真的只想走,不想再等了。
那边的出口已经被安保围住,门外站着一排举手机的记者。
我抱紧纸箱,忽然生出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