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一年后，我作为苏黎世总部的跨国项目负责人回到国内。
没想到在洲际酒店送走市政合作方时，会在大堂门外迎面碰上姜棠。
仅仅一年时间，她变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见我的那一刻死死钉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
我淡淡扫了她一眼，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送完客人返回台阶时，姜棠猛地冲上来拦在我面前：
“江砚白......”
她仰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恳求，“我找了你整整一年。”
我知道她找了我一年，但那又怎样？
早在一年前她说出退婚、把我妈的遗物送给周茉那天，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姜小姐，我们早就退婚了，没什么好谈的。”我语气平淡。
我想走，她却颤抖着伸手拉住我的袖口，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沙哑：
“砚白，我们谈谈好不好？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我皱起眉，抽出袖口后退半步，冷漠地看着她：
“姜棠，一年前我就把话说清楚了。”
姜棠脸色僵住，随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急声说：
“我们不算退婚！一年前你留下的退婚协议我根本没签字，两家定亲的礼金账户我也一直没动，我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
我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只觉得荒唐。
一年前我报警追回玉镯、退掉婚宴，她以为我只是在跟她赌气，等过几个月消了气，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来围着她转。
我这次借着公干回国，除了完成项目签约，原本就是为了彻底了结这桩手续。
“婚约不需要你签字同意才能解除。”我冷声打破她的幻想，“礼金账户的清算协议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你要是拒不签字，下周一法院传票就会直接寄到姜家。”
姜棠脸色惨白，刚要开口，停车场方向突然传来周砚的喊声：
“棠棠！”
周砚拿着伞小跑过来：“我看今晚要下雨，顺路来接你——”
看清站在台阶上的我，周砚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年不见，他落魄了不少，西装皱巴巴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向我打招呼：
“砚白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走这一年，棠棠一直特别后悔......”
看着他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冷笑一声：
“我走了不是正合你的意吗？怎么，你微信上同时聊的那三个女人，没一个肯替你填工作室的窟窿？”
周砚脸色骤变，姜棠更是急得红了眼，冲我慌乱解释：
“砚白你别误会！一年前收到你发的那些劈腿记录，我就跟他们兄妹彻底断绝来往了，今天是他死皮赖脸来求我撤回债务起诉的！”
我懒得再听，大步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姜棠想追上来，却被周砚死死拽住胳膊：“棠棠，债务的事我们先回去商量......”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们的争执彻底隔绝在外。
这一年里，陈叙在电话里跟我提过姜棠和周砚的近况。
当初我发给姜棠的那些劈腿记录传开后，整个圈子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和周砚反目成仇，两头落空，还四处找我的朋友打听我的下落，被陈叙痛骂了一顿赶了出去。
回国前陈叙问我是不是还放不下姜棠。
我说早就放下了。
从她把我妈的遗物送给周茉、说出退婚那天起，她对我而言就只是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