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侧头看我，语气轻飘飘的。
“你知道直播那晚，她为什么敢那么说你吗？”
我的动作顿住。
陈序像是终于等到我有反应，眼底浮起一点得意。
“因为她那天晚上本来就在我家。”
洗手间的灯白得刺眼。
我抬眼看他。
他继续说：“她喝多了，抱着我哭。说跟你在一起很累。说你总是一副为她付出很多的样子，让她喘不过气。”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
那天晚上，我给许念发过消息。
她说要和团队复盘直播，会晚点回。
我提醒她别喝太多。
对面回我：【知道了，别管我了，晚安。】
那句“晚安”，我看了很久。
我以为她只是嫌我烦。
陈序靠在墙边，轻笑。
“还有，你那晚收到的消息，也不是她回的。是我。”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断开。
我看着他。
陈序却还嫌不够。
他压低声音：“还有那枚订婚戒指。她早就摘下来放我床头了。她说戴着像枷锁。”
我喉咙里泛起一阵恶心。
像是有人把过去七年全部翻出来，沾上泥，再塞回我胸口。
陈序欣赏着我的表情。
“周砚，你真可怜。你以为你是她未婚夫。可她最想逃开你的时候，都是在我身边。”
我没再听下去。
上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序踉跄撞到墙边，嘴角瞬间破了。
他捂着脸，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许念的声音。
“陈序？”
她冲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倒在墙边的陈序。
“陈序！”
她几乎想都没想，立刻扶住他。
陈序眼眶发红，声音低低的。
“念念，算了。周砚哥可能只是误会了。”
许念猛地抬头看我。
“周砚，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
她没有问陈序说了什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动手。
她只是站在陈序前面，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把我推到了对立面。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给他道歉。”
我忽然笑了。
“道歉？”
许念红着眼看我。
“周砚，我再说一次，道歉。”
我盯着她的脸，胃里那阵恶心越来越重。
“许念。你真的让我恶心。”
许念脸色瞬间变了。
陈序站在她身后，捂着嘴角，却冲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我转身要走，许念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声音发抖。
“你刚刚说什么？”
我一点点抽回手。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我嫌你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