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杰克斯高中在领先。
真正让圣玛丽高中感到不安的也并非只是那五分分差。
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分钟，从开始到现在，节奏竟然一直被杰克斯高中牢牢握住。
更准确一点说，是始终被他们那个19号掌控着。
如果继续任由对方这样带着比赛走下去，那么今天的结果恐怕真的会出问题。
德鲁-乔伊斯二世不敢再拖，立刻请求暂停。
他必须重新整理比赛计划。
走向替补席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几天前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詹姆斯还专门找到他，询问过针对这场比赛会做怎样的战术准备。
德鲁-乔伊斯二世那时候还觉得詹姆斯有些太紧张了，现在重新想起来，对方显然早就知道一些关于19号的事情。
该死。
明知道这家伙这么难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德鲁-乔伊斯二世只能在心里抱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表情。
他很清楚圣玛丽高中现在究竟是谁的球队。
也明白这几年所有成绩到底是谁带来的。
球队少一个名叫德鲁-乔伊斯二世的教练并不会怎么样，可绝对不能失去勒布朗詹姆斯。
所以有些话，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直接说出口。
詹姆斯坐回替补席时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郑辉一次又一次轻松撕开他的防守，甚至让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自己真的是外界口中那个全美第一高中生吗？
为什么一个此前几乎没有名气的东方球员，竟然能把自己打得这么难受？
德鲁-乔伊斯二世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于是先走过去拍了拍他。
“嘿，勒布朗，每个人都会遇到手感好的时候，也一定会碰到状态不理想的比赛，这很正常，你不用把压力全都扛在自己身上。”
“对面的19号确实很厉害，可别忘了，这是一场五对五的篮球比赛，不是你们两个在球馆里打一对一。”
“既然他那么喜欢自己解决进攻，那就让他继续打，我们需要做的是切断他和其他人的联系。”
这套方案完全是德鲁-乔伊斯二世临时想到的。
他承认19号单挑能力十分夸张，可篮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难道真靠一个球员从头打到尾，就能直接赢下整场比赛？
类似杰克斯高中这种一个超级核心带着一群普通队友的球队，篮球历史上并不少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乔丹刚进入联盟的那几年。
那个时期的乔丹个人能力已经足够进入联盟最顶尖的行列，MVP拿过，得分王也拿过，各种个人荣誉几乎一个不缺，可就是迟迟无法冲进总决赛。
原因其实很简单。
很多对手甚至愿意看到乔丹不断自己进攻。
你一个人拿三十分也好，四十分也罢，甚至轰下五十分、六十分都没关系。
只要你的队友总共只能贡献那么一点分数，比赛最终依旧可能落进对手手里。
德鲁-乔伊斯二世现在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你19号不是能得分吗？
那就继续得。
他倒要看看，郑辉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把整支圣玛丽高中打死。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这里并不是NBA。
这是高中篮球。
在NBA，一名球员拿到五十分，也未必就能左右整场比赛。
可放在高中赛场，五十分真的足以改变一切。
暂停很快结束，双方重新回到球场。
詹姆斯再次持球强攻禁区，又一次制造犯规并完成进球。
有了前面被集体无视的经历，这次他落地后明显低调许多，没有继续冲着对方大喊。
加罚稳稳命中以后，杰伦威尔开始推进。
刚到前场，他立刻遭遇圣玛丽高中的高压逼抢，只能赶紧把篮球交给郑辉。
杰伦威尔心里还挺不屑。
抢什么抢？
你们就算不逼我，老子最后照样得把球送给亲爱的郑。
我的大学奖学金还指望这位大哥帮忙呢。
把球交出去以后，他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到一旁，欣赏郑辉接下来的表演。
郑辉这次持球冲进禁区后突然急停，直接拔起完成中距离跳投。
詹姆斯追得太急，身体根本没来得及停下来，整个人顺势撞在郑辉身上。
可即便遭遇碰撞，郑辉依旧在空中把球稳稳推出。
裁判哨声响起的同时，篮球落入篮筐。
又一个二加一。
郑辉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转身便走向罚球线。
反倒是旁边的詹姆斯极其懊恼，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
场边摄影师及时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没人知道，这张照片在不久之后究竟会引来多少关注。
后面的比赛，对于单纯欣赏篮球的人来说其实相当漂亮。
因为场上有一个身形修长、长相清秀的少年，几乎把各种华丽的进攻技巧轮番展示了一遍。
翻身后仰自然流畅。
空中拉杆舒展漂亮。
突破之后的暴扣又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如果这个人穿的是主队球衣，整座球馆恐怕早已经彻底沸腾。
可问题在于，郑辉属于客队。
于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圣玛丽高中的主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甚至偶尔能够清晰听到附近球探在本子上落笔时发出的沙沙声。
德鲁-乔伊斯二世起初依旧保持着从容。
他一直认为，一支球队不可能仅仅因为对手一个人发挥出色就被彻底打垮。
然而当比赛只剩最后两分钟时，他重新抬头看向记分牌，表情终于僵住。
56：50！
杰克斯高中仍然握有六分优势。
德鲁-乔伊斯二世根本不知道19号现在具体已经拿了多少分。
但他能够确定一件事情。
至少四十分。
詹姆斯随后尝试一记三分，篮球弹框而出。
这时候，乔威姆斯马上喊了暂停。
因为他始终记得来这里之前，郑辉曾在校巴上专门跟自己提过一件事。
“教练，今天我准备打满全场，如果后面体力真的撑不住，你帮我专门叫一个暂停，让我缓一下。”
乔威姆斯当时听完就笑了。
自己是什么人？
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主教练。
他怎么可能乖乖照着一个球员说的话去做？
主教练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只叫一个暂停？
哼。
老子给你两个。
于是球场上出现了相当少见的一幕。
杰克斯高中连续叫了两次暂停。
可每一次队员们走回场边，乔威姆斯都没有拿战术板讲任何进攻防守内容。
他直接把最舒服的位置空出来，让郑辉坐下休息。
郑辉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接过队友递来的能量饮料，只喝了两小口补充状态。
此刻他的体能几乎已经到了见底的程度。
郑辉在同龄人里体力已经算非常不错，可他今天几乎一整场都没离开球场，再强的耐力也架不住这种消耗。
偏偏他又确实不能轻易下去。
几个队友今天大部分时间甚至都没怎么真正参与进攻。
只要郑辉一离场，突然让他们自己主导进攻，命中率恐怕会立刻掉到一个极其难看的水平。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坚持到最后。
更何况现在比赛优势仍然握在杰克斯高中手中。
两个暂停全部用完以后，乔威姆斯站起来冲自己的球员大喊。
“上场吧，孩子们，把属于你们的胜利拿回来！”
比赛开始以前，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杰克斯高中能够在这里赢球。
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乔威姆斯甚至开始觉得，只要继续照这个势头打下去，这个赛季的杰克斯高中或许真的能让很多球队做噩梦。
连续两个暂停给郑辉和杰克斯高中的球员提供了宝贵喘息机会。
对圣玛丽高中而言，这段时间却显得异常难熬。
想到再过短短几分钟，他们可能就会在全美观众面前输给过去长期处于弱队行列的杰克斯高中，每个人的情绪都沉到了谷底。
而最痛苦的人，无疑还是德鲁-乔伊斯二世。
身为主教练，正常情况下他现在应该拿出办法，帮助球队改变比赛走势。
可他本来就是在各种情况下临时被推到主教练位置上的人。
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他是真的快想不出招了。
放19号一对一？
这家伙能靠单打把你活活打死。
派两个人夹击？
看起来一样防不住。
那三个人一起过去？
剩下那些杰克斯高中球员就能直接面对空篮。
他们今天确实没什么投篮手感，外线效率肯定不会太高。
可再怎么说也是校队球员。
无人防守的篮下上篮总不至于也不会。
德鲁-乔伊斯二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所有选项都让人绝望。
摆在眼前的像是两杯毒水。
左边有毒。
右边同样有毒。
那到底让他怎么选？
詹姆斯已经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脑袋，长时间一句话没说。
自己今天得分少吗？
并不少。
二十多分已经进账。
助攻队友做得少吗？
同样没有。
至少和过去正常比赛处在差不多的水平。
失误很多吗？
其实也算不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还是要输？
而且眼看着就要输在那个东方球员手里？
如果杰伦威尔能够听见他这些想法，大概会第一个跳出来表达不满。
什么叫输给郑辉？
退一万步讲，我负责把球从后场安全带到前场，再亲手送到亲爱的郑手里，难道就一点贡献都不算了吗？
暂停时间终于全部耗尽。
单从数学层面分析，圣玛丽高中并不是完全没有翻盘机会。
比赛还剩两分钟。
分差也只有六分。
只要他们连续守成两个回合，再命中两记三分，双方就能够重新回到平分。
理论确实如此。
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圣玛丽高中的球员还是他们的教练，此刻都已经很难相信这种画面真的会发生。
因为那个19号已经用此前一个接一个的进球，硬生生给他们建立起了某种可怕的心理暗示。
你们这一回合能不能进，无所谓。
反正等轮到他进攻时，他大概率还是会把球送进篮筐。
重新回到比赛，郑辉负责带球推进。
站在正面的依旧是詹姆斯。
只是这一次，右侧的乔伊斯已经随时准备靠过来，而篮下的罗密欧也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郑辉身上。
只要他敢突破，两人就会立刻配合詹姆斯形成包夹。
郑辉抬眼把防守布置扫了一遍。
随后，在距离三分线大约还有一步的位置，他毫无预兆地停住脚步。
起跳。
出手。
超远三分。
这一瞬间，球馆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篮球一起飞向空中。
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一球到底会不会进。
篮球落下后，先砸在篮筐后沿。
球体猛地向上弹了起来。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垂直落下，最终掉进篮网。
“耶！”
59：50！
九分领先！
连幸运女神似乎都站到了杰克斯高中这边。
除非圣玛丽高中下一次进攻马上用一记三分回应，否则这场比赛基本已经接近结束。
詹姆斯接过篮球以后快速运过半场。
来到郑辉面前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刻，他脑海里似乎一下变得空荡荡的。
甚至有种不知道篮球到底应该怎么打的陌生感。
他很清楚，这次进攻几乎已经关系到最终结果。
可越是清楚这一点，他反而越不敢轻易出手。
他害怕篮球离开手掌以后，会像八年级最后一场比赛那个关键球一样，砸在篮筐上，然后无情弹开。
“勒布朗，快投！”
不远处的乔伊斯急得直接喊了出来。
如今时间已经成为圣玛丽高中最大的敌人。
他们必须用最短时间完成三分出手。
如果拖得太久，那么就算之后真的命中，也很可能失去意义。
被这一声提醒惊醒以后，詹姆斯身体有些僵硬地抬起篮球。
他刚刚完成出手动作。
郑辉已经提前扑了上来。
一只手精准地扇在篮球上。
啪！
球直接被打向前场。
郑辉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冲过去抢到篮球，随后一路杀向篮下。
起跳。
暴扣。
当篮球被狠狠砸入篮筐的那一刻，这场比赛也彻底失去了悬念。
“全场比赛结束，终场比分定格在63：53，客场作战的杰克斯高中击败了圣玛丽高中，带走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如果今天必须从双方球员中选出一位最值得关注的人，那么几乎没有任何争议，杰克斯高中的19号郑就是今晚最耀眼的球员。”
“整场比赛，他拿到了45分、10个篮板、2次助攻、2次抢断和3次封盖，同时只有2次失误，并最终帮助球队赢下比赛。”
“电视机前的各位，无论你们今天因为什么原因打开这场转播，都请记住杰克斯高中的19号。”
“他今天交出的表现，已经足够让所有看过比赛的人记住这个号码。”
“新赛季才刚刚拉开序幕，让我们继续看看，他之后还能带来怎样的表现。”
梅克面对镜头，语气格外认真。
通过电视信号，他的声音很快传进美国各地一户又一户普通家庭中。
那些从头到尾守在电视机前看完比赛的人，也再次牢牢记住了那个身穿19号球衣的年轻人。
至于坐在旁边的沃西，今天从比赛开始以后就一直不太在状态。
作为一名彻头彻尾支持詹姆斯的解说员，这场比赛对他而言实在称不上什么愉快经历。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一名东方球员在正面对上詹姆斯时，打出这样一场近乎夸张的个人表演。
从比赛呈现出的效果来看，郑辉今天甚至完全盖过了勒布朗詹姆斯的光芒。
詹姆斯当然也拿到了不少分数。
可真正完整看过比赛的人都明白，今晚究竟是谁在持续改变比赛走势。
至少从今天开始，那个名叫郑的东方球员已经正式进入许多人的视线。
杰克斯高中替补席此时早就乱成了一团。
所有人一拥而上，把郑辉围在最中间。
随后大家一起伸手将他高高抛起，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释放自己的兴奋。
平日里在队中最讲威严的乔威姆斯，甚至是第一个冲上去抱住郑辉的人。
看他那个激动程度，简直恨不得今晚把自己这个爱徒带回家睡在一张床上。
北卡大学球探比克一直站在不远处耐心等待。
他没有急着打断这群年轻人的庆祝。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孩子现在正处在最快乐的时候，自己如果这时候上去谈招募，实在不太合适。
而站在他附近的，并不只有他一个球探。
粗略看过去，至少还有七八个人来自不同球队和学校。
其中甚至能看到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原本大多都是奔着詹姆斯来的。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今天这块球场上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郑辉。
球队庆祝暂时结束以后，郑辉先被媒体拦住。
负责采访他的人，是《俄亥俄州体育画报》的记者格雷。
她有着典型的金发碧眼外形，看上去比郑辉年长一些。
事实上，她今天真正准备采访的人原本也是勒布朗詹姆斯。
哪怕圣玛丽高中输了球，格雷在终场以后仍然第一时间朝詹姆斯靠过去。
只不过詹姆斯心情实在太差，比赛结束便低着头直接离开球馆，谁也没有搭理。
格雷只能迅速改变目标，把采访对象换成今天真正抢走所有镜头的郑辉。
对此郑辉自然十分配合。
还是同样的原则。
只要有媒体愿意采访，他基本来者不拒。
格雷打开录音设备以后说道：“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比赛，并最终击败了外界普遍关注的圣玛丽高中，现在你的感觉怎么样？”
郑辉稍微想了一下，随后开口。
“上一场我们赢下威斯中学以后，我就跟大家说过，这个赛季要慢慢习惯胜利，因为接下来这种事情还会经常发生。”
“不过我这里说的‘经常’，也许意味着我们准备把能赢的比赛全部赢下来。”
郑辉脸上的自信丝毫没有因为镜头而收敛。
他当然知道，通过这种影响范围极广的体育媒体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带来不少争议。
但他并不介意。
有人骂都比没人认识要强。
对现阶段的他来说，关注度本身就是极其重要的资源。
格雷明显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
“听起来相当疯狂。”
“那么在拿下这样一场胜利以后，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送给教练和你的队友？”
郑辉说道：“我想告诉他们，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在比赛真正开始以前，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相信今天真的能赢，因为我们面对的球队实力很强，名气也很大，而且他们拥有勒布朗詹姆斯这样的球员。”
“可现在结果已经摆在这里。”
“我们赢了。”
郑辉毫不客气地提前借走了一句未来会在NBA历史上广为流传的话。
当然，距离狼王真正喊出那句话，还有六年左右。
如果明天《俄亥俄州体育画报》真的把“一切皆有可能”当成报道标题，那郑辉也只能在心里对未来的狼王说声抱歉。
这句话，他先用了。
郑辉甚至不介意顺手把圣玛丽高中捧得再高一些。
毕竟对手越厉害，反过来就越能衬托今天这场胜利的分量。
格雷轻声重复了一遍“一切皆有可能”，随后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告诉我们，你在篮球上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吗？”
郑辉几乎没有停顿。
“和每一个真正喜欢篮球的孩子一样，我当然想进入NBA。”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朝那个方向走。”
“我也很期待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够站上那块赛场。”
格雷点头笑道：“好的，郑，谢谢你接受采访，也希望未来真的能够在NBA看到你。”
格雷离开以后，等候多时的球探们立刻围了过来。
所有人都迫切想拿到郑辉更完整的个人资料。
乔威姆斯看到这一幕后，悄悄朝郑辉递了个眼神。
郑辉立刻明白意思。
下一秒，乔威姆斯主动往前站了一步，整个人直接挡在球探面前。
而郑辉则头也不回地离开，在队友的簇拥下先上了校巴。
“教练您好，我叫比克，是北卡大学的球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我是雪城大学这边的……”
“我是骑士队球探……”
几个人同时开口，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各种名片也被争先恐后塞进乔威姆斯手中，最后甚至直接插满了他的衣服口袋。
乔威姆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
可他并没有准备和任何人深入交流。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们的郑非常感兴趣，不过赛季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比赛。”
“如果各位想继续了解他，那就欢迎你们以后多来现场看看。”
说完以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同样登上校巴。
看着那群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球探，梅克忍不住对身边的沃西说道：“看样子杰克斯高中是真的冒出来一个不得了的年轻人，这个赛季恐怕有得热闹了。”
沃西怔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还是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突然多出这样一个此前没有任何名气的东方球员，勒布朗那个全美第一高中生的位置，接下来恐怕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安稳。
回到大巴以后，乔威姆斯担心郑辉误会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接触球探，于是主动解释起来。
“现在别急着把所有东西一次性全告诉他们，让这些球探越想知道，他们以后才越愿意继续来看你的比赛。”
“真正应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是他们。”
郑辉自然明白乔威姆斯的意思。
有些东西一下全部摊开，反而会迅速失去吸引力。
让对方保持好奇，让他们主动追着你继续看，效果才会更好。
师徒两人聊了一阵以后，乔威姆斯突然伸手搂住郑辉肩膀。
随后用一种怎么看都略显古怪的语气说道：“亲爱的郑，有你真好。”
乔威姆斯执教杰克斯高中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一大群大学球探追着递名片的感觉。
郑辉来到球队以后，曾经消失多年的那种场面重新出现了。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让人享受。
郑辉当然知道教练并没有什么奇怪意思。
问题是，对方手上动作太亲近，再配上这句“亲爱的郑”，还是让他本能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同样得学会保护自己。
……
校巴回到杰克斯高中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兴奋了一整路的杰伦威尔当场就想拉着郑辉去参加party，好好庆祝这场胜利。
可郑辉对于派对上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邀请推掉。
等他回到家里，姨妈张琳已经做好了晚饭。
郑辉白天就提前说过今天有比赛，回来时间会晚，让她不用等自己。
可真正进门以后，他还是看到张琳坐在餐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