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顿时沉下脸。
“许知微,她也是好心。”
“你非逼她向你道歉才满意?”
陈老师走过来。
“这里是展厅,要吵出去吵。”
沈砚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合同。
他拿起来扫了几眼,脸色变了。
“你要去苏州一年?”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我看着他。
“你推迟领证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
“那不一样!”
他攥紧合同。
“我们只是晚点结婚,你跑去外地算什么?”
“回来以后还怎么结婚?”
我把改好的行李牌系在箱子上。
正面是我的名字,背面是工作室的地址。
林晚意盯着它,小声说:
“阿砚都答应领证了,你还走,不就是想逼他求你吗?”
沈砚深吸一口气。
“行,算我求你。”
“别去了,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五年前,他收到我做的第一只平安结时,逢人便说全世界只有一个。
后来林晚意说,几十块钱的东西挂在豪车里,看着有点可怜。
第二天,平安结便不见了。
我那时以为,弄丢一个挂件不算什么。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弄丢的从来不是东西。
是我一次次捧到他面前的真心。
“沈砚,我不要你求我。”
“我也不想领证了。”
他怔住。
“你说什么?”
工作室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我拉起行李箱,红色行李牌轻轻晃动。
沈砚挡住我的路。
“我都答应结婚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怀疑我的人。”
“可你不是。”
我绕过他,走向门外。
沈砚追出来,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许知微,你今天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停下脚步。
他大概以为,这句话还能吓住我。
可我等的,就是结束。
“好。”
“那就到这里。”
我坐进车里。
车门在他面前合上。
我摘下无名指上戴了三年的情侣戒指,放进随身包最里面。
后视镜里,沈砚还站在原地。
林晚意跑到他身边,不知道又在说什么。
我没有再猜。
也不会再回去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