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真想分手,哪会一直强调自己不回去?”
“说得越绝,越是在等你挽留。”
沈砚沉默几秒,语气重新冷了下来。
“我差点又上你的当。”
“行,你在外面住几天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被挂断。
陈老师恰好发来消息。
【车票订好了吗?】
【工作室这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过来。】
我订下明天下午的高铁票。
然后找了同城快递,把房间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寄给沈砚。
红色布袋也在里面。
不是两个。
只有绣着“砚”字的那一个。
另一个被我剪开了。
4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工具箱去了市文化馆。
陈老师正在参加手作展,让我临走前过来签驻店合同。
展墙正中,摆着我做的微缩小屋。
标价三千八,旁边已经贴上“已售”。
以前我想报名参展,沈砚说手工赚不了几个钱,让我安心准备结婚。
林晚意也劝我:
“爱好变成工作以后,就只剩压力了。”
所以,我推掉了两次机会。
陈老师把合同递给我。
“不是没人喜欢你的作品,是你一直没给别人看见它们的机会。”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工作室的车下午回苏州,我可以跟着团队一起走。
签完合同,我借了张工作台,拿出昨天剪开的红布袋。
原本绣着我名字的位置,只剩一圈针眼。
我重新穿线,把它改成了一只行李牌。
刚剪断线,红布就被人抽走。
林晚意翻看几下,叹了口气。
“知微,你为了让阿砚后悔,连自己熬夜做的东西都剪了,不心疼吗?”
沈砚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另一个布袋。
“你闹够没有?”
他把布袋放到我面前。
“我想过了。”
“如果你非要现在领证,我们下午就去。”
那语气不像求婚,更像终于答应了一个无理要求。
我收好针线。
“下午没空。”
沈砚皱起眉。
“领证能花多长时间?”
“我都退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晚意连忙劝道:
“知微,阿砚愿意陪你去,已经证明他很在乎你了。”
“不过你们带着情绪领证,以后一吵架,肯定会后悔。”
“说来说去,我还是怕你们不幸福。”
又是这句话。
我做礼物,她怕以后扔掉难受。
我拍合照,她怕分手后不敢看。
我想养猫,她怕我承受不了离别。
如今我要结婚,她又提前替我后悔。
仿佛只要披着“为我好”的外衣,她就能给我的每一份幸福判死刑。
我从她手里拿回红布。
“以后不用你替我怕了。”
她眼眶立刻红了。
“看来我说什么都是错。”
“那我以后不管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