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旧部联名上书,说镇北王是社稷功臣,掌令大人若不收回朱批,便是寒了天下武将的心。
少监一条条报进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人,现在整个京城都站王府那边。"
"您要是届时在天坛上拿不出东西来,怕是真要被治罪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嗯。"
第三天,天坛祭典前夜。
宫里的传旨太监直接走进了神曜阁:
"掌令大人,陛下口谕,即刻入宫觐见。"
勤政殿里,御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折子。
皇帝萧宸随手捡起一本丢过来。
"看看这本,说你妖言惑众、欺凌功臣、动摇国本,建议削职流放三千里。"
我翻了翻,搁回去。
"陛下觉得呢?"
萧宸往椅背上一靠。
"朕要是信这个,就不会半夜召你进宫密谈。"
他顿了顿,看着我。
"镇北王手里有兵,沈凌霜手里有先帝题匾和宗正寺档册。"
"你手上有什么?"
"三枚铜钱。"
萧宸愣了一下,"就这个?"
"够了。"
萧宸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明日天坛,朕亲自到场。"
"明天你要是在天坛上翻不了盘,朕也保不住你。"
回到司天台,少监还守在灯下。
"大人,明天真没问题吗?沈凌霜手上有金针有药方,咱们什么都没有啊。"
"我手上确实什么都没有,要是有,我也不需要忍十七年。"
我把三枚铜钱在桌上一字排开。
"但要的就是,我什么都没有。"
少监看着我,满脸不解。
"你不懂没关系。"
"明天,她自己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