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的命格,当众复验。"
“好!”
林衍一口应下,声音陡然转冷。
“但若卦象证明小女命格无异,掌令大人也该给王府一个交代。”
“毕竟,我镇北王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淡淡一笑:“自然。”
说罢,我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凌霜。
她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攥紧,却很快松开,
垂眸道:"臣妇问心无愧,自然愿来。"
临走前,沈凌霜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我案上的三枚铜钱。
3
次日一早,少监连滚带爬冲进神曜阁。
"大人!出大事了!"
"昨儿您给林家嫡女批注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我走到廊下,门外的骂声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镇北王当年一身伤疤二十七道,杀了三万蛮兵,那是大晟的擎天柱!一个算卦的凭什么说人家祖德污秽?"
"沈夫人割腕救夫,先帝亲口封的大晟第一贤妇!她敢批人家祖德污秽,就是骂先帝瞎了眼!"
"司天台掌令仗着陛下宠信无法无天,该削职查办!"
少监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要不要让人把他们赶走?"
我转身回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不必,让他们骂。"
少监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第二天,更热闹了。
林明珠穿了一身素衣,跪在承天门前。
不哭不闹,谁劝都不起。
只说一句话:"明珠不求东宫之位,只求母亲清白不被泼脏水。"
沈凌霜也病了,病得很及时。
王府传出消息,说夫人忧心女儿前程,茶饭不思,两日没下过床。
还让身边嬷嬷对外头放话:
"我受些委屈无妨,只怕连累了明珠一辈子。"
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堆成了小山,最狠的一本直接写了:
"以邪术乱国祚,请陛下褫夺司天台掌令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