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令大人想问什么,我亲自答。"
沈凌霜走到林明珠身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退后。
然后转向我。
"掌令大人,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替她赔个不是。"
"但这十六个字,您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沈凌霜的笑意收了。
"掌令大人,我敬你是陛下倚重之人,所以亲自上山来问。"
"可你要是觉得一个司天台掌令,就能随意踩镇北王府的脸面,那你太不了解我们王府了。"
她走近一步。
"我当年在朔北拼死救回王爷,先帝亲笔题匾,宗正寺有档,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我只问一句,你是否愿意收回那十六个字?"
"不愿意。"
我放下茶盏,"不过沈夫人既然来了,我也有一件事想问。"
"当年你救王爷,第一针扎的哪个穴位?"
沈凌霜的脸白了一瞬:
"十七年前的事,谁还记得那么细?战场上兵荒马乱,救人要紧,哪顾得上记穴位?"
"太素九针,第一针必落天府穴。这是死规矩。"
我的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这套针的人,就算闭着眼也忘不了第一针落哪里。"
"沈夫人说记不清,倒是稀奇。"
沈凌霜愣在原地,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掌令大人拿这种小事试探我夫人,未免小题大做。"
只见镇北王林衍,一身甲胄,大步跨进神曜阁。
"我夫人救人用的是真本事,不是靠背穴位。"
沈凌霜立刻回身拉住他手臂。
"王爷,别冲撞大人。是我没用,让明珠受了委屈。"
林衍看了她一眼,转向我。
"掌令大人,我妻子十七年前救我于死地,这事边军知,王府知,先帝也知。"
"你批我女儿祖德污秽,又说她入东宫会崩社稷。"
"总该告诉我,这凶象从何而来?"
"王爷既然这么笃定。"
我拨了拨案上的铜钱:"三日后天坛祭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亲自重新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