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
"天下公道?"
"这天底下的公道,就在我这三枚铜钱之下。"
"卦象已成,批语已定。"
我将名册合上,推回赵秉安怀里。
"司天台的朱批,从开台至今,没改过一个字。"
"今日不会,往后也不会。"
赵秉安张了张嘴,我已经不再看他。
"送客。"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怒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往我林家头上泼脏水!"
2
林明珠一身锦绣骑装,腰间悬着一柄镶玉短刀,直接闯进了神曜阁。
赵秉安吓得往旁边一缩。
"林姑娘,这是司天台重地,不可......"
"闭嘴。"
林明珠看都没看他,一把将那本名册从赵秉安怀里抽了出来。
看见那道猩红的朱批,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祖德污秽?社稷必崩?"
她把名册摔在我案上。
"你一个替人算命的,也配写这四个字?"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写都写了,你打算如何?"
"我父王镇守北境十七年,我母亲当年割腕救父王,先帝亲口赞过!"
"你一句祖德污秽,是骂我父王还是骂先帝瞎了眼?"
我放下茶盏,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
"既然你说,你母亲当年亲自救下了镇北王。"
"那你回去问问你母亲,当年在朔北救你父王的时候,用的到底是哪一套针法。"
林明珠还没来得及开口,殿门外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
"太素九针。"
只见沈凌霜一品诰命吉服,赤金步摇,缓缓踏进神曜阁。
当年那个抢了嫡姐救命之功的外室庶女,如今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浸透了富贵。
而我闺蜜的骨头,早就烂在了朔北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