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本来就是贫困生。”
“就算没有这件事，她的人生能值多少钱？”
十五年前，他也是这么说我的。
那时，周叙和江屿还是陪我长大的竹马。
他们给我带早餐、替我补课，还说谁欺负我，他们就替我出头。
后来，只因许明珠暗恋的男生夸我好看，他们便在全校拍卖我的“一日约会权”。
我红着眼去质问。
周叙把拍卖所得的零钱倒在我桌上。
“你家不是缺钱吗？大家这是帮你。”
江屿晃着伪造的聊天记录笑。
“别装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你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如今，他们教出的孩子，比他们当年更恶。
我将三份公开更正书推过去。
“第二次机会。”
“让他们回原学校，在校方见证下承认拍卖和造谣的事实。”
许明珠脸色一沉。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承曜以后还怎么抬头？”
我看着她。
“陈栀被标上价格，当众竞拍时，抬得起头吗？”
“那能一样吗？”
江屿脱口而出：
“她只是个贫困生，芷宁有两百万粉丝！”
办公室霎时安静。
他们不是不知道伤害有多大。
他们只是觉得，陈栀不配和自己的孩子相提并论。
许明珠压下怒意。
“我恢复陈栀的保送资格，再送她去国外读书。”
“她换个环境，承曜他们也不必公开认错。这对大家都好。”
我笑了。
为什么走的又是受害者？
十五年前，学校也是这样处理我的。
校长说流言已经传开，我继续留下，只会让大家不自在。
于是施暴者照常升学。
我却背着荡妇的骂名，被学校劝退。
我收回更正书。
“第二次机会，作废。”
周叙不屑地靠回椅背。
“除了逼几个孩子道歉，你还能做什么？”
许明珠拎包起身。
“人太固执，会摔得很惨。”
当晚，白塔冲上热搜。
【三名知错少年遭强制关押】
【冷血执行官毁掉未成年人前途】
许明珠亲自接受采访。
她红着眼说：
“我不袒护孩子，可他们才十六岁。”
“白塔逼他们当众认错，这不是教育，是报复。”
周叙公开撤回全部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