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沈执行官,我是顾承曜的母亲,许明珠。”
十五年过去,她依旧温柔体面。
只是没认出我。
许明珠将支票推过来。
“孩子之间闹着玩,没必要留下终身污点。”
“他下个月要参加海外大学面试,请你今天签结案书。”
我拿起支票。
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下一秒,我将支票撕碎。
她的笑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白塔不卖结案签字。”
许明珠猛地站起。
“我亲自来谈,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一所矫正机构,能困住我儿子?”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
她死死盯着我,忽然冷笑。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许明珠摔门离开。
十分钟后,顾承曜接到她的电话,冲监控挑衅地扬眉。
“我妈说了,很快接我出去。”
我按下通知键。
“启动第一阶段修复。”
三人必须复盘施暴过程,归还陈栀的保送资格,并分别录制一段道歉。
这是他们体面认错的第一次机会。
半小时后,三份答卷送到我桌上。
顾承曜写:
“她自己爱慕虚荣,才会有人相信。”
周嘉树写:
“取消保送是学校的决定,跟我无关。”
江芷宁对着镜头哭得楚楚可怜。
“对不起,我不知道无心之失,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我关掉视频,在评估表上落下红章。
修复失败。
与此同时,三辆豪车停在白塔门外。
他们的父母到了。
2
周嘉树的父亲周叙,是白塔最大的私人捐助人之一。
江芷宁的父亲江屿,则是教育基金会理事。
周叙一进门,便把撤资函拍在桌上。
“孩子犯错,可以教。”
“但让他们向一个贫困生低头,不可能。”
江屿语气冰冷:
“芷宁是公众人物。她一旦认错,代言、比赛和学校推荐都会受影响。”
“这个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我翻开第二阶段通知。
“他们组织拍卖、伪造记录,害陈栀失去保送资格。”
“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很过分?”
周叙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