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庆功宴上,他连保洁阿姨都感谢了遍。
唯独我坐在角落,如坐针毡般玩着手机绳,像个走错场子的路人。
所以我的存在是能被忽视的。
我的功劳是轻描淡写的。
六年,换来“廉价好用”四字评价。
「你要明白,程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总不能以后被议论,是来路不明、又被家族抛弃的冒牌货。」
他摸着我的长发。
与轻柔的动作对比的是,沉下的眼神。
意思在明确不过了。
楚然然羞辱过我了,出气了,这儿就没我的事儿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
手机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程述白和我一同瞥过去。
「这串号码......是宋玟渊?为什么他会打给你?
「你倒挺有本事——」
程述白笑道。
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
我夺过手机直接拒接。
然后挥手,一巴掌蓄足了力道,打在他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小全家就教过我,我是宋家的掌上明珠,没有什么是需要忍的。
幼儿园有男孩故意抢走我的兔子玩偶。
我直接骑在他身上,把他打得嗷嗷大哭。
大哥过来,却问我手疼不疼,要不要带上手套,再打他一顿。
初中有人造谣我买通老师考试作弊。
我反手把那人揪出来,告上法庭,逼他退了学。
就连一开始碰到真千金被欺负,我直接拉着她一起去参加泰拳课。
认真告诉她:「与其忍,还不如让自己越来越厉害,让所有人害怕你。」
我的确娇气,爱哭。
但从前,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离家后我却越来越自卑。
差点忘了,家不是必须要谁来给我的。
被爱不是要靠牺牲尊严换取的。
走出包厢时我的泪已经干了,背脊挺得很直,想好回家收拾完行李就走。
结果刚搬来的新家,密码摁了几遍都是错的。
买房后程述白说装修全权交给我。
他眉眼深情:「毕竟以后要当婚房的。」
谁知道,他婚房的女主人另有其人。
我憋回又要溢出来的眼泪,直接喊了开锁师傅。
这次,我不会委屈自己了。
程述白回家时我已经在收最后一件衣服。
不巧,包里的孕检报告不合时宜地掉了出来,被他捡到。
他愣了两秒,快步走进卧室,声音有些抖:
「月月?你怀孕了?」
3
程述白的脚步顿在门口。
眼底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没心思注意我旁边的行李箱,只顾叹气: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他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又坐到我身旁,试图摸我的头。
手却被我一下拍开。
「月月,别闹小脾气了好吗?
「你是跟着我一路走过来的,知道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