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迅速后退一步。
爸爸脸色铁青:“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家人逼上绝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把我逼上绝路的人,不是你们吗?”
“念安。”妈妈走过来,声音软了下来,“你先别冲动。房子我们可以再给你买,婚礼也可以重新办。”
“顾衡已经和依依领证了。”
哥哥这时开口。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妈妈慌张地解释:“这是为了让依依安心,不是真正的婚礼。”
沈依依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没有了虚弱。
“姐姐,顾衡哥哥本来就是我的。”
“你回来之前,他就一直陪着我。要不是看你太可怜,他也不会心软。”
我看着她:“所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难怪顾衡总是临时取消约会,都说公司有事。
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令我熟悉的女士香水。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自己交付了六年的感情,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念安,你别怪依依。”
顾衡伸手攥住我的胳膊。
“念安,你先回去。就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我的妻子还是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你凭什么让我等?”
他压低声音:“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甩开他的手。
沈依依立刻警惕地看着我。
“姐姐,你想干什么?”
我抽出枕下的房产证。
妈妈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放下!铺房礼还没结束,嫁妆不能往外拿!”
我盯着她:“这是我的嫁妆。”
“依依先用一下能怎么样?”
她用力掰我的手指,指甲刮得我生疼。
“她都病成这样了,没有亲生父母替她铺房,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当着宾客的面,把她赶出去?”
我攥着证件不松手。
“你们亲手铺她的床,替她穿我的婚鞋,把我的退路交到她手里。”
“那我呢?”
爸爸沉着脸走过来。
“以后再给你买一套不就行了?这一套先给依依。”
“不用了”
我转身要走,哥哥一把拽住我。
“沈念安,你别无理取闹!铺房礼中途撤嫁妆,会让新娘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么多人看着,你别给沈家丢人现眼!”
我用力挣开他。
“被换掉的人是我。凭什么还要我替她撑脸面?”
门外有客人听到动静,探头看过来。
爸爸脸色骤变,抬手狠狠扇在我脸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