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之脸色一僵，半晌后放软了语气。
“念安，是我没考虑周全，资料我会想办法恢复。”
见我不说话，他又低声哄道：
“你不是一直想去铜锣湾那家馆子吗？今天我不回警署，好好陪你吃顿饭。”
说完，他拿起外套，习惯性地替我披在肩上。
反正过几天就要离开港城了，我终究没有拒绝。
到了餐馆，贺衍之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烧鹅要腿肉，例汤不要葱。”
他笑着看我。
“没记错吧？”
我心头微涩。
刚结婚那阵，我们经常来这里吃饭。
后来他升任总督察，越来越忙，我们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正想着，贺衍之已经替我挑好骨头，将碗推到面前。
“趁热吃。”
我刚拿起筷子，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你们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安静得让我害怕……”
“我能不能过去找你们？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贺衍之连忙柔声安慰。
挂断电话后，他有些为难地看我。
“月月一个人在家害怕，我让小王送她过来。”
我放下筷子，只觉得再美味的食物也是味同嚼蜡。
没过多久，黎月便赶到了。
她一进门就扑进贺衍之怀里。
“阿衍，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贺衍之轻拍她的后背。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就在这时，隔壁桌有人起身打招呼。
“贺Sir！这么巧！”
对方看见依偎在他身边的黎月，笑着问：
“这位就是贺太太吧？早听说您结婚了，一直没机会见见。”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贺衍之看了我一眼。
随后，他揽住黎月的肩膀。
“嗯，我太太。”
黎月脸颊泛红，甜甜地叫了声阿衍。
对方笑着连声恭喜，目光又转向我。
“那这位是？”
贺衍之沉默片刻。
“黎小姐，家里的朋友。”
我抬头看着他。
他却避开我的视线，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示意我配合。
那人恍然大悟。
“你们长得还挺像，我还以为是姐妹呢。”
“贺Sir平时那么严肃，没想到陪太太吃饭时也这么温柔。”
黎月听得满脸羞涩，故意往贺衍之怀里靠了靠。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我突然觉得这顿饭没必要再吃下去了，起身离开。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没走几步，贺衍之追了出来。
“周念安，你非要在外人面前给我难堪吗？”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贺衍之，我没有拆穿你们，也没有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我只是待不下去了，想走也不行吗？”
我转身便走，身后的贺衍之似乎想追，却被黎月带了回去。
港城夜里风大，我被吹得一个哆嗦。
以前他总嫌我穿得少，非要把我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口袋。
今天他也替我披了外套。
只是回去的路，要我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