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晕倒后,被塞进过安检机。
前后被塞进抬出两次,全过程录像被发在群里。
另一张照片,是贺聿深和梁婷婷在海外注册后的甜蜜合影。
“是许青禾,还是那件装清纯的白裙子,绝对是她!”
“好多年没冒过泡,一冒泡就是雷霆大丢脸,被人家正宫教训。这跟被扒光了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她十万一个月拿五年,还穿成那样,钱呢?
“这你就不懂了,前一天伺候金主,第二天得找几个小白脸放松一下,也是高消费。”
我手抖着往上翻,三百多条,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全是看笑话。
正想退群,一条私聊弹出来。
周梨,当年的班长。
“许青禾,有件事我憋了很久了。”
“你申请复学那次,材料根本没递上去。我听见辅导员打电话,对面的人姓梁。”
那时妈妈病愈后,不再需要我日夜贴身照顾。
我便想申请复学,可两次都没成功。
第一次说超时,第二次说材料不全。
我找贺聿深帮忙问问,那时他读研也是学生会长。
他替我擦干眼泪,说我对未来太焦虑。
“有毕业证,你依旧要和千军万马抢一个月薪三千的岗位。”
“我给你的积累,以后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信了他。
可每次我尝试想做点事情,开个甜品店或者花店都被他拦下。
说我没经验,一定做不成。
慢慢地,我彻底困在他的网里。
现在才知,网的那一头是名正言顺的梁婷婷。
回了周梨谢谢后,我把班级群退了。
正打开 12306买票,贺聿深进门。
我扣下了手机。
他看到床头的那碗燕窝没动,我只啃了半个馒头,眉头又锁紧了。
“许青禾,你还在用这套贫困生人设,引我同情?”
“我给你的钱,你花在谁身上了?需要你把自己饿到营养不良?”
我拨开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站起身。
“五年到期,你买我的青春,我陪你一场,谁也不亏。”
“新婚快乐就不祝了。”
他使劲一拉我的胳膊,我跌回床边。
他压了过来。
“你没资格吃醋。”
“我更没说过,让你走。”
我扑腾双手,想抵住他的胸膛。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一扯,裙子肩带被扯断了。
那年夏天,我刷到校园表白墙上的帖子。
“寻找图书馆 2层靠窗位置穿白裙子的女生。”
发帖的 ID叫云深,大家都说是贺聿深在找一见钟情的对象。
食堂门口,出现了十几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等贺聿深。
他偏偏走到免费汤窗口前停下,一句话都不说,就拉起我的手。
后来他说,我的裙子肩带上有向日葵,好认。
我就告诉他,那是妈妈亲手给我做的裙子,向日葵也是妈妈绣的。
那时的贺聿深至少不会和别人一样,听完就笑我又土又卖惨。
至少不会如此肆意对待我。
看见我脸上的泪,贺聿深停了手。
“别哭了,我头疼。”
他按着太阳穴,在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婷婷不住这里,你不用搬。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贺聿深锁了门,又叫管家看着门。
一整晚,我在补裙子,却怎么也补不出的原本的向日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