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
我下意识地翻身,却一头滚进男人怀中。
裴越之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老婆,再睡会……”
久违的温热让我怔住,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初初,我们生个孩子吧?”
浓烈的酒气混着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将我整个人紧紧箍住。
“只要有个孩子,我们以后就不会再吵架了。”
“至于季薇,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不好。”
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通了季薇的电话。
“裴越之他说想要孩子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你难道还不告诉他,你怀孕了吗?”
裴越之僵住了。
他坐起来,眼里的迷惘在一刻间消失殆尽。
“沈愿初,你什么意思?”
“季薇怀孕了,你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难道想要让他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吗?”
得知这个消息,裴越之脸上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反而看着我这一反常态的淡然,咬牙笑出了声:
“沈愿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以前一点小事就闹得要死要活,你现在装什么不在乎?”
我下了床,冷眼看他。
“裴越之,你是不是觉得我贱得非你不可?”
他脸色沉下来:“她怀孕了,难道你就不在意?”
在意?我在意过。
第一次收到他和别人的床照时。
我疯了般夜不能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吓得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可转头,我回到电视台上班接手的,却是他日日与季薇满世界寻欢作乐的新闻稿。
后来在小产的病房里。
我被失去孩子的噩梦折磨地死去活来。
醒来看到的却又是他和小三在沙发上翻滚的画面。
那一天,我抓起水果刀,捅穿了他的手臂。
用了最激烈的法子,来宣泄我痛恨,我不甘。
可换来的,却是他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
曾经我也以为,不离婚就是折磨他们那对所谓相见恨晚的爱人。
可我错了。
在这段早就变质的关系里,泡到发烂发臭。
最后折磨的,只有午夜梦回都被执念缠住、
久久无法入睡、抱着被子痛哭流涕的我。
所以当生日那天,季薇发来自己的产检报告时。
我突然释怀了。
那天之后,我不再计较他把我对花生过敏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也懒得再管,他把说好要带我去看的极光,发在了和季薇的合照里
我也彻底认命…裴越之是真的不爱我了吧。
不然也不会连,我因为去找被困泥石流的他,而再也生不了孩子这样的事,都记不住。
回过神来的同时。
那些悲痛仿佛穿越时空,搅进我千疮百孔的心。
好在手机突然震动,看清转岗申请已经被通过时。
我才长舒了一口气,忍住跟裴越之动手的冲动。
而身后,裴越之看着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哼歌洗漱,做瑜伽,练口语。
突然爆发了怒火。
“行,那就离婚吧。”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沈愿初,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孤儿,离了我,还会有谁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