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腕猛地被人死死攥住。
沈知柔的指甲狠狠掐进我的皮肉,钻心的疼。
她满脸泪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姐姐,这一切都怨我,是我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给你道歉,你要怎么样都行,你可不可以不生大家的气,原谅我们。”
我看着她眼中划过狠戾,突然靠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知雾,你猜,你的父兄在意的事你还是我?”
我抬头看他,沈知柔表情阴柔:
“如果我说,是你推到的我,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话音落,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往后挣脱我的手,身子顺势狠狠往一旁的石棱角撞过去,胳膊立刻蹭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转瞬之间,她就从狰狞的恶鬼变回了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痛呼一声跌坐在湿漉漉的泥地里。
“姐姐,你为何要动手伤我!”
我刚要反驳,众人已经围到她身边,满脸心疼。
顾衍更是满眼愠怒地看向我:“沈知雾,看来这些年,你并没什么长进,还是跟以前一样恶毒!知柔身上本就旧疾缠身,你竟直接推她撞向石头,你是存心要将她重伤吗!”
蘅哥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父亲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逆女!到了如今地步,你依旧不知悔改!”
母亲蹲下身护住沈知柔,抬眼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寒冬坚冰。
“方才你躲在暗处偷听就算了,如今竟当众动手伤人!看来祖庙三年,半分都没有磨去你的歹毒心肠!”
我站在滂沱冷雨之中,浑身湿透,孤零零立在原地。
我甚至来不及开口辩解一句。
所有人先入为主,已经定好了我的罪名。
沈知柔靠在顾衍怀里,脸色惨白,捂着流血的手臂,眼角泪珠不断滚落,余光看向我,藏在衣袖后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狞笑。
“顾郎,别怪姐姐……想来姐姐只是心中太过痛苦,并非有意要伤我……”
她柔弱的劝慰,反倒更加坐实我的罪责。
顾衍眼底杀意翻腾。
“把她抓起来!带回祖庙,锁入静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几名顾家侍卫应声上前,扣住我的双臂。
我奋力挣扎,旧伤被拉扯,疼得我倒抽冷气。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撞向石头!”
可我的辩驳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沈知柔轻轻拉住顾衍的衣袖。
“顾郎,姐姐这些年在祖庙受苦,心中积怨深重也是情理之中。”
“不如……给姐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顾衍眉峰微蹙:“将功补过?她能做什么。”
沈知柔唇角噙着一抹温顺的笑。
“顾郎,我自从当年受了惊吓之后,这些年总是心悸难安,药石无效。婶娘寻高人问过,说当年我被姐姐吓得三魂少了一魂,如今唯有姐姐的心头血,当做药引,方能治好我的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