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为了防范泄密,这份核心企划案我特意切断了外网,
只留了这一份物理备份和硬盘原文件。
我整个人疯了一样扑向废纸篓,跪在地上翻找。
那份厚厚的企划案已经被深褐色的咖啡液完全浸透,
上面的数据和手绘图表糊成了一团,根本无法辨认。
我捧着那一堆废纸,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
下午两点就要面见鼎盛集团的王总,
没有这份原件,我们公司下半年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煜走了进来。
看到我跪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林夏,大清早的又在闹什么?”
我红着眼眶站起身,将那堆废纸狠狠砸在周煜的胸口。
“我闹?你知不知道这份企划案关乎着公司的生死存亡!你居然让她随便动我的东西,还删了硬盘代码!”
周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装什么?核心代码云端数据库里不是有备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文件重打一份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根本不知道,
为了防范资方查内网,我把最新一代、能救命的终极算法切断了网络,
只留了手里这一份物理原件。
他云端里那个备份,早就过时了。
五年相濡以沫,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女兄弟的一个游戏。
赵青青适时地站起身,走到周煜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煜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份文件那么重要。我以为都是些没用的废纸。”
“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周煜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
“这不怪你,是林夏太小题大做了。”
转过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林夏,能不能有点容人之量?鼎盛那个项目你不用管了,我让青青去跟,就当锻炼她的能力。”
我气极反笑,眼泪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连代码都看不懂,你让她去跟鼎盛的投资人谈?”
周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请你离开青青的办公室,不要打扰她工作。”
下午三点,鼎盛集团的年度投资酒会。
我没有理会周煜的警告,凭借自己行业内的身份拿到了邀请函。
这五年我为了周煜隐姓埋名,鼎盛内部除了哥哥,没人知道我的真容。
今天哪怕是去求鼎盛底下那个不情的投资经理,
我也必须拿下这笔钱,这是我们公司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哪怕受尽屈辱,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这对狗男女毁掉。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来到了会场。
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顺着声音望去,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大厅中央的核心社交圈里,周煜正端着香槟跟几个业界大佬寒暄。
而赵青青就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得花枝乱颤。
她身上穿着一件星空蓝的法国高定礼服,
那是周煜上个月专门飞去巴黎,说要给我定制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满心欢喜地等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这条裙子却穿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尺寸明显不合,赵青青甚至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