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死的很冤。
三岁前她是父母爱的结晶,所以取了个还算寓意好的名字。
可惜爱是动词不是名词,贫贱夫妻百事哀,再多的爱也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消耗完了。
三岁后父母离婚,她就从结晶变成结石了。谁都不想要这个拖油瓶,免得影响自己找下家。沈清和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靠着种地微薄的收入生活,两个缺德冒烟的像是想忘掉这段耻辱,连生活费都没给一分。
搞得沈清和这些年比孤儿还苦,孤儿好歹有国家管。一路磕磕绊绊念完了大学,好不容易拿到一个钱多的offer,想着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结果入职第三天,被一辆大运送走了。
她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老天老是在她以为要好起来的时候给她一巴掌。
果然,好事就轮不到她。
沈清和围着自己的身体飘来飘去,想到自家那两个缺德鬼还滋润地活着,而自己年纪轻轻地就死了,说不定还会给他们俩带来一笔不菲的赔偿款,她就气的不行。
当时只想到自己别说财产,还欠着助学贷款没还呢。原本想等以后攒了钱再去找律师立个遗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能便宜了那两个缺德鬼。
但是万万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沈清和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眼前飘来一个白色小团子。
“滴~~获取到可绑定宿主,是否绑定?”
系统?沈清和平常虽然忙着兼职没什么时间娱乐,但是在自己做家教的女学生熏陶下系统、穿越、重生之类的小说还是知道的。
“系统,绑定之后我需要做什么?有什么好处?”沈清和试探地问道。
“三千世界许多炮灰枉死,产生了巨大的怨气。你只要代替这些炮灰寿终正寝就可以了。为了平息怨气,你不能脱离原主的身份,金手指也是没有的。好处?一直穿越不就是你们人类梦寐以求的的长生?跟这个相比,其他都是小卡拉米。”
“我看别人穿越,不是灵泉空间就是商城,各种金手指齐上,你怎么什么也没有?”沈清和不动声色地说道。
“灵泉空间?商城?我给你你敢用吗?”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我可是天道产生的正规系统,别把我跟那些垃圾系统摆在一起。愿意绑定就签合同,不愿意就去投胎。”
“那些给灵泉空间金手指的系统都是坑人的?我说我倒了一辈子霉,原来所有的运气都用来遇到你啊。”沈清和甜甜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也就是碰到了我,要是碰到那些野生系统,先是给各种金手指让你做任务帮他们吸取气运,最后没用了连灵魂都要被吞掉。”系统一脸傲娇地说道。
沈清和:“是吗?这些系统真是太可恶了。还好碰到的是你。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真诚的系统。”
“一般一般。好了,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就心里默念绑定。”系统一脸神气地说道。
“准备好了。”沈清和心里默念着绑定。
投胎是不可能投胎的,失去了记忆重新投胎的自己还算是自己吗?这还用着考虑?
再惨还能惨过自己短短的二十三年,说什么也得多活几辈子,活个够本。
沈清和睁开眼,只见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麻窄袖短襦,粗布长裤,裤脚用布条紧紧缠在小腿,头上箬笠,腰间系粗布围裙,背着竹药篓走在山路上。
脑海里闪过原主17年的记忆,原主自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相依为命。祖孙俩靠着采药为生,去年爷爷也去世了,就剩下原主一个人生活。
原主大清早地正是准备上山采药。
“系统,原主是怎么冤死的?怎么连情节都没有?”沈清和边走边问?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反正你只要按照这个身份活到寿终正寝就行,什么都知道那还要你来干什么?原主自己就来行了。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原主的怨气。”
沈清和:“那怎么才算是寿终正寝?总有个大概的标准吧?”
“不能跟原主一样无辜冤死,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活到60岁就可以了,不过活的越久任务完成度越高,积分也越高。”
沈清和一脸疑问:“不是没有商城?那积分用来干什么?”
“比如你的赔偿款,难道不想捐掉?再说了万一你任务失败了,有积分也可以让你下一个任务难度不会直接进入困难极。”系统解释道。
沈清和一脸震惊地看着系统。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系统用得着读取你的心声,你那会絮絮叨叨的,聋子才听不到。再说了,我可是正规的平怨系统,有系统守则的,不能读取宿主心声。”系统翻了个白眼。
沈清和松了一口气:“我这不是以为你这么厉害,可以读取心声,那我们完成任务也更简单了。遇到有什么坏心思的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想得美,你老老实实自己完成任务。不要老想着走捷径。”系统脸色慢慢变缓和。
“嗯嗯,我一定努力,到时候记得帮我把赔偿款捐了。”沈清和不忘提醒道。
哼,捐给别人也不能便宜了缺德鬼。
说着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山上走去。
山林草木茂密,晨露沾湿了裤脚,泥土与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主熟稔的采药记忆还残留在身体里,她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前走,目光扫过路边的植株,辨认草药。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清和脚步一顿,下意识攥紧了腰间别着的小柴刀。 山里常有野兽,可这声音,听着像是人。原主采药的地方比村民平时进山的地方深一些。
基本上没有人会来,原主祖孙俩也是有着从小家传的拳脚功夫,才敢进来采药。
她继续放轻步子拨开枝桠。
灌木丛后,一名身披染血玄色劲装的男人半靠在树干上,长剑掉落在一旁,胸口一道深长伤口,血色浸透衣料,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紧闭着,听到脚步声后,方才费力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