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把最后一捆硬纸板甩上三轮车,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个小圆点。
东川市七月的太阳毒得能剥皮。废品站里弥漫着铁锈、烂塑料和过期方便面的混合气味。
他摘下劳保手套,在裤子上蹭了蹭,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距离高考落榜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
“得嘞,这破日子。”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踢开脚边一个易拉罐。易拉罐滚进废铁堆,惊起几只苍蝇。
老板老张从彩钢瓦棚子里探出头,手里摇着蒲扇:“娃儿,歇会儿。不急于这一车。”
“张叔,不歇了。多拉一车多二十块。”沈渡弯腰捡起易拉罐,顺手扔进分类筐。
老张叹口气,没再说话。
沈渡走到废品站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着昨天收回来的一批旧家电。
电视、冰箱、洗衣机,一个个灰扑扑地摞着。他得把这些拆了,分类卖。
刚蹲下,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像蒙了一层雾,然后雾散了。
他能看见空气中浮着极淡的蓝色光点,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
沈渡猛地站起来,后脑勺撞在身后冰箱角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揉着脑袋,再看向四周。
蓝色光点还在,而且集中在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附近。
“我这是中暑了?”他自言自语,又狠狠眨了眨眼。
光点不消失。
“系统激活。”
一个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没有语调。
沈渡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每日签到系统已绑定。今日尚未签到,是否在【东川市废品站】签到?”
他愣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过高考落榜、工地搬砖、妹妹的学费。
最后他小声说:“签。”
“签到成功。奖励:灵视(永久)。”
话音刚落,那些蓝色光点变得清晰十倍。
他能看见旧电视后盖缝隙里,有一块拇指盖大的石头,正往外渗着蓝光。
沈渡心跳加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已经进了棚子。
他蹲下来,假装拆电视,手指摸到后盖。
后盖松了,轻轻一掰就开。
里面除了灰尘,还有那块石头。
石头凉得冰手,蓝光在接触到他皮肤时猛地往里一缩。
“这啥玩意儿?”
他把石头攥在手里,塞进裤兜。
“娃儿!有人收废铁!”老张在外面喊。
沈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门口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梳得锃亮。
沈渡认识他——赵天豪,东川市赵家二少爷,觉醒者。
赵天豪身边两个壮汉,一看就是练过的。
“哟,这不是高考落榜那个吗?”赵天豪摘了墨镜,打量沈渡,“怎么,混废品站了?”
沈渡没说话。
“跟你说话呢。”一个壮汉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沈渡肩膀一下。
沈渡后退两步,脚后跟踢到三轮车,疼得他直咧嘴。
“豪哥,您来收废铁?”沈渡挤出一个笑。
“收废铁?”赵天豪笑出声,“我来找东西。”
他走到旧家电堆前,踢了踢那台电视:“这堆哪儿收的?”
老张赶紧跑过来:“赵少爷,这是城东老楼拆迁收的,都是废品。”
赵天豪没理老张,盯着沈渡:“你有没有从里面拿东西?”
沈渡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兜。
“没、没有啊。”
赵天豪眯起眼:“你手往哪儿放呢?”
沈渡手心全是汗。
“我刚才拆电视,手上扎了根刺。”他摊开手。
手上确实有几道灰印。
赵天豪冷哼一声:“搜身。”
两个壮汉上前,一人按住沈渡一条胳膊。
沈渡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块石头还在兜里。
“别,豪哥,我真没拿。”
赵天豪不为所动。
就在壮汉的手伸向他裤兜时,沈渡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赵天豪体内有几条蓝线运行,其中左胸口处有一团暗红色的淤堵。
那是他灵视自动触发的。
沈渡来不及想,脱口而出:“你左胸有暗伤,灵气运行到那儿会断。”
赵天豪脸色一变。
壮汉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沈渡没回答,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远处巷子口,一辆贴着“灵管部”标识的电动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