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豪死死盯着沈渡，那眼神像要把他从废品堆里拎出来。
“说，你怎么知道？”
沈渡咽了口唾沫。
他哪知道什么暗伤，就是刚才灵视一照，那团暗红像瘀血一样堵在人家胸口。
可这话不能说。
“我……以前跟个老中医干过搬运，懂点气色。”沈渡脸上堆起笑。
赵天豪没笑。
“你一个废品站打工的，会看气色？”
他上前一步，离沈渡不到半米，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汗味冲过来。
“还是说，你觉醒了？”
沈渡心里一紧。
觉醒者——这词儿他听陈浩喝多时吹过，说东川市觉醒者不超过一百个，个个是人上人。
“豪哥，我连灵气是啥都不知道，觉个哪门子醒。”
“那你刚才那句话怎么来的？”
沈渡脑子转得飞快。
“我昨天收了个旧按摩仪，说明书上写左胸有硬块得注意。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就蒙了一句。”
赵天豪盯着他，没说话。
壮汉的手还按着沈渡胳膊。
远处电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嘎”一声停在废品站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下车，短发，白衬衫，胸前别着灵管部的徽章。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赵天豪身上。
“赵天豪，你在这干什么？”
赵天豪回头，脸上的冷意收了几分：“苏调查员，这么巧。我来收点废铁。”
苏瑶没理他，看向沈渡：“发生什么了？”
沈渡抖了抖被按麻的胳膊：“没事，豪哥跟我闹着玩。”
苏瑶目光在他手腕上一停。
那里有两道红印。
“闹着玩，得按出印子？”
赵天豪嗤笑一声：“苏调查员，我劝你少管。我赵家合法收购，不碍你事。”
苏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按了按：“灵管部有权巡查任何灵气异常地点。这里是东川市备案的废品集散点。”
赵天豪脸色沉下来。
“行，你查。”他朝两个壮汉一挥手，“走。”
沈渡松了口气。
赵天豪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沈渡：“你，别出东川市。”
车开走后，苏瑶转过身，看着沈渡。
“你为什么知道他有暗伤？”
沈渡心头一跳。
她来得那么巧，多半在巷口就听见了。
“我真就是蒙的。”
苏瑶没再追问，反而从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废品堆扫了扫。
仪器发出“滴滴”两声。
她皱起眉。
“这堆旧家电，你拆过哪几台？”
沈渡指了指那台显像管电视。
苏瑶走过去，戴上手套，翻了翻。
“后盖是你拆的？”
“嗯。”
“里面有什么？”
沈渡手心又冒汗了。
“就灰尘和线头。”
苏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一道送分题。
“我没时间跟你绕。这堆废品有灵气残留，而且浓度不低。”
沈渡心跳如鼓。
“你把东西交出来，或者我按隐瞒不报处理。”
沈渡沉默了几秒。
“我真没拿。”
苏瑶把仪器收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灵气残留不会骗人。你刚接触过灵石。”
沈渡脑子里嗡嗡响。
她连“灵石”都说出来了。
“我……”
“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去灵管部东川市分部。”
沈渡猛地抬头：“为什么？”
“协助调查。”苏瑶已经往电动车走，“你可以不来。但赵天豪今晚不会让你睡得着。”
沈渡愣在原地。
老张从棚子里探出来：“娃儿，没事吧？”
“没事，张叔。”
他摸了摸裤兜，石头还在。
可苏瑶怎么知道他接触过灵石？
他掏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语音：“兄弟，我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