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废品站的铁门“咣当”一声落下来。
沈渡没回家。
他锁上门，走到最里面的小仓库。
这仓库是平时放铜线、电机和值钱废品的地方，门一关，外面看不见。
他摸出那块石头。
蓝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放在掌心，还是凉得发麻。
“系统。”
“在。”
“这石头是什么？”
“低阶灵石，含少量灵气。”
沈渡握紧石头：“我今晚要去灵管部，会不会有事？”
“无法判断。”
“那我再签到一次。”
“今日已在【东川市废品站】签到，不可重复。明日签到地点可变更。”
沈渡骂了一声。
“明天在哪签能有东西？”
“签到地点灵气浓度越高，奖励品质越好。”
他正琢磨，突然灵视自动触发。
眼前仓库里的旧电机、铜线圈上，都浮着极淡的蓝光。
仓库本身也在发光。
地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呼一吸。
沈渡站起来，盯着脚下。
“我能在仓库签到吗？”
“当前时间尚未到明日，且地点与首次签到重复，但系统可对未签到的新区域进行特殊判定。是否尝试在【东川市废品站·仓库】签到？”
沈渡一愣。
“尝试。”
“签到成功。奖励：基础吐纳法。”
一股热流从脚底升起，顺着腿、腰、背，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浑身像泡在温水里。
体内多了一股气，缓缓流动。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突破至灵徒初期。”
沈渡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
这就突破了？
赵天豪什么境界？
他想起灵视里看到的暗伤。
“灵徒初期，能打过赵天豪吗？”
“无法判断。但你的灵视可看穿部分灵气运行。”
沈渡呼出一口气，把灵石塞回兜里。
他打开仓库门，外面天已经全黑。
一辆电动车停在废品站门口。
苏瑶没摘头盔，只抬了抬下巴：“上车。”
沈渡走过去，没动。
“我得跟我妹说一声。”
“五分钟。”
他给沈小雨发了条消息：“今晚晚点回，你锁好门。”
小雨秒回：“哥，我煮了面，你回来热一下。别太累。”
沈渡把手机屏幕按灭，跨上电动车后座。
“走。”
电动车驶进夜色。
路过一家烧烤摊时，沈渡独自叫了一声。
苏瑶没回头：“没吃？”
“嗯。”
“灵管部有食堂。到了给你刷一份。”
沈渡没说话。
风吹在脸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后架。
“你刚才问赵天豪暗伤，是不是蒙的？”苏瑶突然问。
“是。”
“骗我可以。但仪器不会。”
沈渡不说话了。
电动车拐进一条旧街，两边梧桐树遮住路灯，光线一明一暗。
苏瑶把车停在一栋老式办公楼前。
“到了。”
沈渡下车，抬头。
楼门口挂着“东川市灵管部”的牌子，字已经掉漆。
“进去后，问你什么答什么。”
“我又不是犯人。”
苏瑶回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协助调查，不是审讯。”
沈渡跟着她进了楼。
门卫室的保安在打瞌睡。
走廊里一股旧报纸味。
苏瑶刷卡，推开最里面一间办公室。
“坐。”
沈渡坐下。
苏瑶倒了杯水，推过来。
“说说吧，废品站那块灵石，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