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捧着一次性水杯，没喝。
“我真不知道那是灵石。就是从旧电视后盖里掉出来的，我顺手揣了。”
“你在拆电视前，就能看见灵气？”苏瑶盯着他。
“不能。是拆的时候突然眼前发花，然后就能看见蓝光了。”
苏瑶转了一下笔。
“你今天刚觉醒？”
沈渡点头。
苏瑶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东川市灵气波动记录，三天前废品站有异常峰值。赵天豪今天过去，不是收废铁。”
沈渡心里一突。
“那他还来废品站干什么？”
“找灵石。”苏瑶看着他，“赵家从灵管部调了数据，知道那片拆迁区可能有遗落灵石。”
沈渡把手伸进裤兜，摸到那块石头。
“那我交给你。”
他把灵石掏出来，放在桌上。
石头已经没了蓝光，灰扑扑的，像块普通玻璃。
苏瑶拿起看了一眼。
“这颗灵气快耗尽了。”
沈渡愣了。
“你刚觉醒，身体会自动吸收灵石灵气。它现在不如一颗糖。”
沈渡有点心疼。
“那我没东西了吧。”
“你有。”苏瑶放下石头，“觉醒者身份。灵管部登记后，每月有基础补贴。”
沈渡眼睛一亮：“多少钱？”
“一千二。”
“……”
一千二，比他在废品站累死累活强点。
“那我登记。”
苏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表格。
“姓名、年龄、住址、觉醒类型。”
沈渡拿起笔。
写到“觉醒类型”时，他顿住了。
“我……能看见灵气，算哪种？”
“灵视，辅助型。”苏瑶说，“战斗能力弱。”
沈渡有点失望。
“不过，你还有别的能力吗？”
沈渡没敢说系统。
“没有。”
苏瑶点头，收了表格。
“明天带你去测一下具体等级。”
沈渡站起来：“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但赵天豪今晚可能会派人盯着你。”
沈渡走到门口。
“为什么提醒我？”
苏瑶没抬头：“我查的案子，不想证人出事。”
沈渡出了楼。
外面起了风，梧桐叶哗啦啦地响。
他站在路边，摸出手机。
陈浩发了好几条语音。
“兄弟，咋回事？被谁欺负了？”
“回话啊！”
沈渡回了一句：“没事了，明天请你吃面。”
正把手机往兜里塞，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沈渡灵是自动触发。
一个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没拿东西，但袖子里有根短棍。
沈渡心里一紧。
他想起赵天豪最后那句“你，别出东川市”。
“真派人堵我。”
沈渡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加快脚步。
沈渡转身就跑。
他跑得比平时快得多，体内那股气像油门一样往上顶。
拐进一条小街，他回头。
没人了。
沈渡喘着气，靠在一根电线杆上。
“我跑什么？我又没做错。”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赵天豪要杀他。
手机震了。
苏瑶的消息：“到家报个平安。”
沈渡回了个“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裤兜里，灵石已经没了。
但系统还在。
他小声说：“明天去哪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