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腰间那枚旧平安扣。
姜芷柔忽然追上来,把一只暖炉塞进我手里。
“外头冷,你带着。”
萧承晏皱眉拿走暖炉,又放回她怀里。
“她身子好,冻一会儿没事。你昨夜才梦魇,别再病了。”
铜炉里烧着我亲手配的梅香炭。
那是他半个月前说我畏寒,命人送进我寝殿的。
如今连一只暖炉,也要先越过我去暖姜芷柔。
十五岁那年,他被困猎场,是我冒雪找了他一夜。
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讨什么,他都给。
这些年,我讨过陪伴,讨过信任,也讨过一个不偏向姜芷柔的答案。
每一样,我都讨了两次。
今晚,我不准备再开口。
我对掌事太监道:“昭阳殿也给姜夫人。”
这次我直接不要。
2
回到寝殿时,宫人正在拆窗上的喜字。
萧承晏说姜芷柔见不得红色。
她夫君战死时,送回来的棺木上盖着血染的军旗。
所以我的册后大典,要撤红绸,换素金。
宫人不敢看我。
“娘娘,这些红绸放去哪儿?”
“装车。”
“送去哪里?”
“城南姜家别院。”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私产,连萧承晏都不知道后门通着城外。
宫人刚把红绸搬走,姜芷柔便捧着断成两截的玉簪来了。
“令仪,对不起。”
那支簪子,是母亲临终前从发间取下来,亲手插进我发里的。
昨夜姜芷柔说头疼,萧承晏拿去给她压枕。
我讨了两次。
他一次说她睡着了,一次说别为死物扰她清梦。
现在,簪子断了。
姜芷柔把碎玉递给我。
“我起身时没看见,压在了手下。”
我没接。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
“你骂我吧。”
“骂你,簪子能好吗?”
“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
殿外传来萧承晏的声音。
“一支簪子,值得你逼她成这样?”
他越过我,拿走姜芷柔手里的断簪。
“宫中玉匠多的是,明日让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