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灵异 > 墓中万古天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11-05 11:53:10

秦漠背着陈屿踩着碎石往公路方向挪。陈屿烧得厉害,整个人趴在秦漠背上,呼出的气像火炉一样烫着他的后颈。

“撑住。”秦漠说,“别睡。”

陈屿没应。他的下巴搁在秦漠肩窝,呼吸急促而浅,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秦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在往上蹿,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

月亮被云层吞了大半,山道漆黑。秦漠的登山鞋底在碎石上打滑了三次,每次他都用膝盖硬顶住地面,把陈屿往上颠了颠,继续走。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他终于看到国道边的路标。凌晨两点,一辆满载纸箱的货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刺得秦漠眯起眼。他站在路中间挥手,货车减速,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你他妈不要命了?”

“朋友受伤了,帮帮忙。”秦漠喘着气,指了指背上的陈屿,“送我们到城里就行,钱好说。”

司机看了看陈屿苍白的脸和腹部渗血的绷带,骂骂咧咧地开了车门:“上来吧,别弄脏我的车座。”

货车驾驶室逼仄,秦漠把陈屿塞进后座,自己蜷在副驾。发动机轰鸣着重新上路,车厢里弥漫着柴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你朋友这是咋了?”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

“摔的。”

“摔成这样?”司机没再追问,只是摇摇头,“你们这些搞户外的小年轻,净往野地里钻。”

秦漠没接话。他侧过身去摸陈屿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把手掌贴在陈屿腹部伤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被血浸透的纱布,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几根黑色丝线比刚才在地窖里看到的时候更深了,已经钻到皮肉底下,只在伤口边缘露出几截细如发丝的线头,像某种虫子的触须。

秦漠用手机灯光照着伤口,心往下沉。那些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像树根一样在皮肤下蔓延。他用指腹按了按,陈屿在昏迷中皱起眉,发出一声闷哼。

“别碰……”陈屿含糊地说,“它会咬人……”

“我知道。”秦漠收回手,“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陈屿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又没了声息。秦漠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窗外。国道两侧的树影飞快后退,远处县城的方向露出几盏零星的灯火。

货车在凌晨三点多进了城。秦漠在城郊的加油站下了车,司机收了钱一脚油门走人,留下他和陈屿站在加油站的灯光下。

秦漠背着陈屿走了两条街,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门口停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没进。伤口里那些活物一样的东西,正规医院治不了——他甚至没法解释这是什么。

他想起导师王建国提过一个人。那是去年冬天的事,王建国喝多了酒,说起自己早年收过一件青铜器,卖给了城里一个叫“老鬼”的古董商。“那人路子野,认识不少江湖异人。真遇上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去找他比找医院管用。”

秦漠当时只当是醉话。现在他站在凌晨的空街上,陈屿的体温烧得他掌心生疼,那些黑线已经蔓延到陈屿的锁骨下方。

他打了辆车,报了老鬼茶庄的地址。

老鬼茶庄在城南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秦漠到的时候天还没亮,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他背着陈屿走到后门,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找谁?”

“王建国老师介绍来的。”秦漠说,“有人受伤了。”

门缝开大了一点。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他上下打量了秦漠一眼,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陈屿身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进来。”

老头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路。秦漠背着陈屿跨进门槛,屋里昏暗,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瓷器、铜器、木雕、字画,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老头引着秦漠穿过堆满杂物的厅堂,进到里间。秦漠把陈屿放在一张旧木床上,床板发出吱嘎一声响。

“伤哪儿了?”老头问。

“肚子。”

老头掀开陈屿的衣摆,动作很轻。纱布已经被血和某种暗色的液体浸透,老头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秦漠倒吸一口气。那些黑线已经扩散到陈屿整个腹部,像一张蛛网,在皮肤下缓慢蠕动,伤口正中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像一颗正在搏动的瘤子。

老头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没有碰。他盯着那团黑色东西看了很久,脸上松弛的皮肤一点点绷紧。

“你从哪儿把他弄出来的?”老头的声音低下去。

“云岭那边一个地窖。”

老头的目光从伤口移开,落在秦漠脸上:“地窖里有什么东西,你看见没有?”

“一只……人形的东西,长着灰毛,没有脸。”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直起身,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桌角敲了敲:“小子,你惹上大事了。”

“什么意思?”

“这东西叫‘诡系’寄生。”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他体内那只东西在产卵,黑线就是卵线,会顺着血管爬遍全身。等爬到脑子,人就没了。”

秦漠喉头发紧:“怎么救?”

“普通手段救不了。刀割不掉,火烧不净——你烧过?”

“烧过,缩回去了。”

“缩回去是暂时的。”老头摇摇头,“它怕火,但只是怕,烧不死。等它适应了,还会再钻出来。得找‘醒者’出手,懂行的人才能把它拔干净。”

“醒者?”秦漠皱眉,“那是什么人?”

老头没回答。他走到墙角一张老式木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通了。

老头说话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秦漠听不太懂的腔调:“沈姑娘,有个中了诡寄生的小子,你要不要来看一眼?”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老头嗯了两声,又补了一句:“对,在城南。挺急的,你尽快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抽屉里,转身朝秦漠走过来:“姓沈的姑娘天亮就到。她来之前,你什么都别碰。”

秦漠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头的手指——老头的右手还捏着那只翻盖手机,指尖不自觉地伸进桌上的茶杯里,在茶水里慢慢画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像一只蹲伏的兽,头生独角,身覆鳞甲。

秦漠的左眼猛地热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图案,和他在云岭地下石室棺椁前看到的令牌纹路,一模一样。

秦漠盯着老头的手指在水面划过,指尖带起一圈细小的涟漪。那个图案画完,老头的手指在水里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秦漠移开视线,没让自己盯得太久。

“那个沈姑娘……什么来头?”他问。

老头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没点:“来头不小。”

“她肯来?”

“她欠我一个人情。”老头坐在木凳上,弓着背,两手搭在膝头,“你老实呆着,别乱翻我东西。”

秦漠没再问。他回到床前,陈屿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干裂,呼吸粗重。秦漠拿过桌上一只搪瓷缸,里面剩着半缸凉茶,他犹豫了一下,老头头也没抬:“喝吧,没毒。”

秦漠用凉茶浸了块布,敷在陈屿额头上。陈屿的眉头松了松,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气音。

“水……”

秦漠扶起他的头,把搪瓷缸沿凑到他嘴边。陈屿喝了两口,呛咳起来,牵动腹部的伤口,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秦漠按住他的肩:“别动。”

陈屿的指甲抠进秦漠的小臂,用力到骨节发白。过了十几秒,那口气才缓过来,他松开手,重新躺平,眼睛半睁着,瞳孔是涣散的。

“我看见……”陈屿的声音嘶哑,“它肚子里……有字。”

秦漠的手顿住:“什么字?”

“不认得。像刻在骨头上的……很多很多字。”陈屿闭起眼,像在回忆,“它在念那些字。”

老头背对着他们,捏着茶杯的手指停在半空。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