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碰那份授权书。
“请把原件保存好。”
方董事点了点头。
“原件在保险柜里，监控和经手记录也会封存。”
周明谦挡在桌前。
“夫妻之间代签一份文件，算不上什么大事。”
我打开手机录音。
“我从没同意你代签。”
“你忘了而已。”
“那就让警方帮我回忆。”
听见警方两个字，周明谦脸上的怒意迅速收敛。
他靠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别把事情做绝。”
“公司真追究下来，你以为自己能脱得了关系？”
“文件上是你的名字，钱也进了你的账户。”
“到时候谁会相信你毫不知情？”
他以为我会怕。
过去七年，他每次犯错，都会先把后果推到我身上。
我因为孩子和家庭一次次忍下，他便把退让当成软弱。
我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才用我的身份开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银行听得懂。”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银行客服，申请查询本人名下全部账户。
客服核实身份后，确认我名下还有一张尾号0627的银行卡。
昨晚收到三万元的账户，尾号也是0627。
那张卡半年前在城南支行办理，登记手机号不是我的。
我要求立刻冻结账户，并将相关流水发送到我的邮箱。
周明谦伸手抢走手机。
“你疯了吗？”
“那里面有公司项目款，冻结后会影响正常经营。”
顾晴冷声开口。
“真正影响经营的，是有人冒用他人身份转走备用金。”
方董事示意保安站到周明谦身边。
“周总，在事情查清之前，你暂时停职。”
“电脑、门禁卡和公司印章全部交出来。”
周明谦把手机扔回桌上。
“你们凭什么停我的职？”
“公司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在我手里。”
方董事将董事会决议递给他。
“刚刚临时表决，超过三分之二的董事同意。”
“你还有意见，可以走法律程序。”
大厅里鸦雀无声。
唐薇靠在前台，妆已经哭花了。
严菲将香水和手链装回礼盒，放到财务桌上。
“这些都是他以合作回扣的名义送给我的，我愿意配合调查。”
宋佳音也摘下手链。
“我的也交上去。”
顾晴看向唐薇。
“你的呢？”
唐薇迟疑了很久，最终拉开抽屉。
除了手链，抽屉里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低声说道：“他说这是员工奖励。”
“昨晚那顿饭，也是他让我去的。”
我看向她。
照片里只拍到了一只手。
深红色指甲与她今天的颜色完全相同。
唐薇避开我的目光。
“周太太，我不知道他还送了别人。”
我没兴趣安慰她。
“你知不知道他结婚？”
她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女儿紧紧抱着画册，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我向方董事留下联系方式，带着女儿离开公司。
刚走到停车场，周明谦便追了出来。
他的旧西装绷在肩上，那条领带仍散着玫瑰香。
“秦舒，把账户解冻。”
“公司调查结束后再说。”
“那张卡里不全是公司的钱。”
“还有谁的钱？”
他没有正面回答。
“你先解冻，晚上我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你昨晚已经解释过了。”
“香水是客户的，餐厅是请客，转账是礼物。”
“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你又想编什么？”
周明谦看了一眼女儿，忽然换了语气。
“悦宁还小，你真想让她看着这个家散掉？”
女儿抱紧我的胳膊。
“是爸爸先骗妈妈的。”
他脸色一沉。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拉开车门，让女儿先上车。
周明谦按住车门。
“你要是敢提离婚，我不会把女儿给你。”
“你没有固定工作，过去七年也没有收入。”
“真打官司，你拿什么养她？”
我看着他按在车门上的手。
“把手松开。”
“先答应我解冻账户。”
我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他终于后退一步。
我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给谁打电话，神情焦急。
二十分钟后，银行流水发到我的邮箱。
尾号0627的账户共有两百六十三万元。
除了公司转入的一百八十七万元，剩余款项来自五个私人账户。
其中一个账户，每月固定转入五万元。
转账备注始终是同一句话。
替我保管。
最近一次转账就在三天前。
转账人姓方。
我将流水发给律师，又拨通方董事留下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还没开口，他便先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看到我女儿的转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