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三个女人同时看向周明谦。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白色套装，手里抱着财务报表。
她脖子上挂着明远商贸的工作牌。
财务部经理，顾晴。
她身后的短发女人是公司供应商代表，严菲。
最后一个年轻女人我也见过，是周明谦新招的行政助理宋佳音。
浓烈的玫瑰香从四个人身上散开，几乎盖住大厅里的空气。
唐薇还抓着周明谦的袖口，眼泪挂在脸上。
顾晴先开了口。
“只送她一个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红色礼盒，直接扔到周明谦脚边。
盒盖摔开，里面滚出一瓶暮色玫瑰。
严菲脸色铁青，也把手机举了起来。
“周总，你昨晚还说，这款香水最适合我。”
宋佳音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同款礼盒。
大厅里的职员越聚越多。
周明谦迅速看向我，眼神像要把我钉在原地。
“秦舒，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牵着女儿，平静地站在电梯旁。
“我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安排？”
唐薇终于松开他的袖子。
“你昨晚陪的人不是我？”
周明谦压低声音。
“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去办公室说。”
“凭什么去办公室？”
严菲冷笑一声。
“怕大家知道你同时骗了多少人？”
周明谦伸手按电梯，却被顾晴挡住。
“董事们还在十六楼等你解释那笔三万元的支出。”
听见这个数字，我拿出了手机。
昨晚那笔转账，正好也是三万元。
周明谦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我的私人支出，跟公司没有关系。”
顾晴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
“款从公司接待账户转出，收款人是唐薇的表姐，你说是私人支出？”
唐薇猛地抬头。
“你不是说钱从你自己账户转的吗？”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周明谦一把抢过顾晴手里的报表。
“谁允许你查我的账？”
“董事长让我查的。”
顾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周太太，这三个月，周总用公司账户买了四条手链、六瓶香水，还有七只同款礼盒。”
我想起照片里那条细钻手链。
原来连礼物都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严菲忽然卷起袖口，露出一条同样的手链。
宋佳音低头拉开衣领，脖子上也戴着一条。
唐薇拉开抽屉，把她的那条放到桌上。
四条手链，正好一条不少。
我拿出手机，将它们逐一拍下。
周明谦冲过来想挡镜头。
“这是公司内部的事，你少掺和。”
我后退半步，继续录像。
“你花掉的公司钱，跟我没关系。”
“但你转走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会一笔一笔查清楚。”
他的表情僵住。
女儿忽然松开我的手，朝会议室方向跑去。
“妈妈，我看到画册了。”
十二楼的会议室门没有关。
桌上放着女儿的画册，旁边还有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我走过去拿画册时，屏幕上正开着一份转账表。
收款人一栏里，重复出现同一个名字。
秦舒。
过去半年，公司账户向这个名下转了九次款。
总金额一百八十七万元。
我从未收到过这些钱。
周明谦冲进会议室，猛地合上电脑。
“谁让你碰公司文件的？”
我盯着他的手。
“这些钱为什么写着转给我？”
“同名同姓而已。”
“账户尾号呢？”
“商业机密，你没资格看。”
顾晴跟进来，重新打开电脑。
她调出收款账户信息。
身份证号码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证件号码。
可绑定的银行卡，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立即拍下完整页面。
周明谦伸手拔掉电脑电源。
“够了！”
“秦舒，你带着孩子马上回家。”
“今天的事情，我晚上再跟你算账。”
我把女儿护到身后。
“你准备怎么算？”
“说我闹事，还是说我偷看公司机密？”
周明谦没有回答。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董事带着保安走进会议室。
为首的方董事看了一眼电脑，又看向我。
“周太太，这个账户是你本人办理的吗？”
“不是。”
方董事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就麻烦了。”
“半年前，周明谦就是用你的授权书，向公司申请了一笔三百万元的项目备用金。”
他将一份复印件放到我面前。
最后一页上，有一个和我笔迹极其相似的签名。
签名旁边，还按着我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