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催了。”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
“病人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押金还差十八万,再不缴,我们很难继续。”
“十八万?”
“对。”医生看着我:“患者儿子呢?他得来签字。”
我捏着单子,指节发白。
“他在路上。”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医生没再多问,只留下一句:“尽快。”
门又关上,红灯依旧亮着。
我低头翻手机。
银行卡里只有两万三千块,是这些年我一点一点攒下的私房钱。
全职带娃后,我的每一笔开销,陆灼都要问用途,甚至要求我按月报账。
我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甚至翻出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凑钱。
打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哑了。
怀里的朵朵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又看向亮着红灯的门小声问:
“妈妈,奶奶是不是生病了?”
“嗯。”我哽咽着摸摸她的头:“奶奶会好的。”
她乖乖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怯生生地问:
“那爸爸什么时候来?”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
在陆灼的规则里,我有有效期,女儿有有效期,连生他养他的父母,也有有效期。
唯独对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