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傅沉盯着提示屏,片刻后扯出一个笑。
他转向进门的总导演林薇:
“林导,这就是你们制造噱头的手段?”
林薇关上门:“傅总,我只确认证据。”
傅沉声音沉下来:
“三年前的事早定性了,拿通话记录做文章,有意思吗?”
“再说,姜棠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傅沉语气里透着冷意,也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她生前连离婚两个字都舍不得说,她那么离不开我,怎么可能真不要我?”
“只要我晾她几天,她自己就会低头。”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痛苦、挣扎、求救,全都只是等着低头的把戏。
我看着他,很久都没有动,很想问他:
【结婚时的欢喜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为什么苏曼一出现,我连喊疼都成了无理取闹?】
林薇递过一份匿名函件。
“傅总,这是刚发到监管邮箱的资料。”
傅沉没接:“谁发的?”
“匿名。”林薇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发件人要求明晚直播核实——姜棠去世前一天凌晨,苏曼为什么穿您的外套从酒店出来?”
傅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就为了这个?”
他把照片扔在茶几上,“一件外套而已。”
“苏曼那晚衣服脏了,借我的穿,有问题吗?”
苏曼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林导,那晚真是我借穿的。”
她声音发颤,“姜棠姐要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林薇看向她:“姜棠已经去世三年了。”
苏曼一噎,眼泪掉下来,转身跑进隔间,重重关上门。
我停在半空,直到听见落锁声才回神。
三年前十二月十四日晚上,我在家里等傅沉回来。
等到晚上九点半,胃痛翻涌起来。
我给傅沉打了十七个电话,全被挂断。
没等来傅沉,却等来了苏曼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傅沉的外套,配文带着无奈:
“傅总今晚喝多了,在我公寓楼下会所睡着了,姜棠姐要是没消气,就别吵他啦。”
我死死握着手机。
傅沉跟我吵架后,常在苏曼公寓附近过夜。
为此我和傅沉吵过。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你能不能别把别人想得那么龌龊?”
休息室里,苏曼擦干眼泪走出来,打开傅沉的包拿文件。
结婚五年,那个包里原本装着许多我备下的胃药。
在我死后三年里,被苏曼一点点清出去,换成了她买的护肝片。
傅沉目光在照片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林薇脸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这又是哪个旧识在替我闹。
这三年他靠深情亡妻人设赚足口碑,早忘了那晚他有多绝情。
“林导,差不多行了。”
傅沉沉声道,“非要为一件外套闹这么难看吗?”
“你也知道苏曼粗心,衣服脏了借件外套而已,有必要吗?”
傅沉觉得这是小事,是我小题大做。
林薇将核验单放到茶几上:“没问题的话,明晚直播核对吧。要是觉得资料有假,您可以让法务准备反驳材料。”
傅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公关部再加两百万撤热搜。”
“我倒要看看,替她出头的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静静望着傅沉,在屏幕上投出一句:
“傅沉,苏曼和你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