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这句话我生前想问很多次。
但每次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如果仅仅是上下级，傅沉怎么会在苏曼失恋后守着她过夜？
又怎么会在我死后三年，带苏曼上忏悔综艺？
傅沉拧着眉，微微愣住。
短暂沉默后，他不悦地开口：
“当然是上下级。”
我嘴唇扯着笑，笑自己傻。
明明听到了答案，魂体还是密密麻麻地疼。
我点下确认键：“好。”
下午去婚房录外景时，傅沉在门口拦住摄像师。
他咬着牙对林薇说：
“今天只拍客厅，楼梯间不准拍。别的别再问了。”
他们的关系我当然知道。
苏曼大四进傅氏实习，原本只是普通文员。
不到两天，她就和傅沉那帮朋友打成一片。
那时候，傅沉和她还会保持距离。
苏曼敬酒时，傅沉只是看着我笑。
后来傅氏资金吃紧，我卖掉陪嫁陪他渡过难关，我们顺理成章结婚。
苏曼因为替傅沉挡酒进医院，被提拔成贴身秘书。
从那以后，傅沉总说苏曼父母不在身边，让我多照顾照顾。
我也没放在心上。
渐渐的，我们开始频繁吵架，傅沉总能哄着我。
直到结婚第三年，因为苏曼喝酒撞车。
傅沉丢下发烧打着针的我匆匆赶过去。
他回来时，我们大吵了一架。
傅沉对我吼：
“她爸妈不在身边，我不去谁去？她现在能靠的只有我！”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看不惯，行，那你就自己在家冷静几天！”
结果到了第五年冬天，他真的把我冷死在了家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苏曼快步走进来。
我脑袋一片空白，呆愣地看向傅沉。
他居然在我们的家录上苏曼的指纹。
傅沉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苏曼走向傅沉，把文件夹递给他。
“真是，走得急都忘了还在录节目。”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傅总忘带钥匙时还得我送过来一趟。”
编导递来一份物业检修单，苏曼瞥见后抢了过来。
“不是吧？为了这点小事闹到现在？”
她啧了一声，看向林薇，有些烦。
“不就是姜棠姐出事第二天，家里格式化了一次监控吗？”
“我都解释了是不小心的，没必要揪着不放吧？”
我觉得可笑。
说这话显得她多无辜，追查真相的人反倒成了恶人。
林薇拿回单据：“单据显示，是苏秘书用管理员指纹清空了监控，所以投递人要求明晚直播播放本地硬盘。”
傅沉忽然就笑了。
“行，那就播。”
“我看你要闹多久。”